虚空中的震颤渐止。
那道月白身影终于从裂缝里踏了出来，每一步都像踩碎了一层薄雾，轮廓逐渐清晰。
叶知秋的金剑微微发颤，混沌之力在灵根深处翻涌——这人的气息，竟与他修炼的混沌诀如出一辙，像是同根而生的两簇火焰。
“辰渊。”男人停在五步外，目光扫过叶知秋眉心的金纹，声音里裹着千年风霜，“三千年了，没想到……你真的活了下来。”
叶知秋喉结动了动。
三百年前杂役房的霉味、藏经阁的墨香突然涌进鼻腔，与此刻的铜锈味搅成一团。
他直觉这人不是敌人，却仍握紧剑柄：“你是谁？”
“三千年前的混沌剑尊。”辰渊抬手，指尖凝出半枚金纹，与叶知秋眉心的印记交相辉映，“当年为封混沌风暴，我与轮回教派做了交易——以自身为锚，换六界百年太平。”他顿了顿，眼底闪过冷光，“结果他们把我锁进轮回之轮核心，当永恒的守墓人。”
叶知秋瞳孔微缩：“是我……打破了封印？”
“你体内的混沌灵根。”辰渊点头，“三百年前你在藏经阁偷练的《混沌诀》，本就是我当年留下的残卷。你每积累一分混沌力，就多凿开一寸封印。刚才那道因果锚点……”他看了眼白璃离去的方向，“彻底掀翻了轮回教派的棋盘。”
“叶大哥！”
熟悉的唤声从侧后方传来。
叶知秋转头，正见沈凝霜提着玄铁重剑破风而来，剑身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显然是在外围突破了轮回教派的封锁。
她身后跟着苏晚晴，素色裙角翻卷，指尖掐着隐世修士的结印手势。
“那老东西说这里有大动静。”沈凝霜甩了甩剑上的血珠，目光扫过满地碎锁，“我和晚晴感应到天地灵气乱成一锅粥，硬闯进来的。”
苏晚晴走到叶知秋身侧，袖中飘出七枚青玉符篆。
符篆在空中连成北斗形状，微光流转间，原本扭曲的时间线又稳了几分：“轮回教派用因果线锁死了空间，我布个定魂结界，能撑半柱香。”
“来得正好。”叶知秋扯了下嘴角，金剑重新腾起烈焰，“现在——”
“嗤。”
一声冷笑炸响。
黑曜不知何时退到了裂缝边缘，手中铃铛只剩半截，却仍捏得指节发白。
他盯着辰渊，眼底翻涌着绿雾：“你以为唤醒一个旧时代的老鬼就能改变战局？”
黑曜指尖迸出绿芒。
拘魂锁如活物窜出，青黑锁链缠上辰渊脚踝，扯着他往虚空裂缝里坠。
“找死。”辰渊瞳孔骤缩，抬手时袖中金芒炸响。
叶知秋眉心金纹灼亮——混沌力如沸水翻涌，他与辰渊同时低喝：“合！”
两股混沌力撞在一起。
金与青的光刃绞成漩涡，锁链寸寸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