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叶知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站在青石旁,周身混沌之力凝成淡金色雾气,先前的苍白已褪尽,眼底翻涌着星河般的光。
柳月婵收了按在他后颈的手:“灵脉稳了。”
“玄剑门的事,我来扛。”叶知秋接过青崖递来的布防图,“青崖,带散修盟的人去西峰,策反外门弟子——当年被周文远打压的,被陈浩然欺辱的,一个都别漏。”
“得令!”青崖拍胸,刀疤跟着抖。
“韩芷兰。”叶知秋转向她,“你潜回内门,把周文远勾结魔道的证据刻在功德碑上。陈浩然的人要脸,他们不敢当众撕了碑。”
韩芷兰攥紧剑柄:“我这就去!”
“苏姑娘。”叶知秋看向客栈老板娘,“秦雨薇交给你,用归客栈的老法子——酒坛封嘴,等打完再放。”
苏晚晴笑了:“正好,新酿的桂花酒缺个封口的。”
沈凝霜抽出腰间的玄铁剑,剑鸣如雷:“我跟你去玄剑门。”
叶知秋点头,抬眼望向天际——铅灰色云层里,金色电弧已散,取而代之的是遮天蔽日的黑幡。
“来了。”柳月婵银发炸起,“陈浩然的魔修大军,还有墨天行的丹鼎派弟子。”
山谷外传来喊杀声。
叶知秋一步踏空,混沌之力托着他升上云端。
沈凝霜、柳月婵、苏晚晴紧随其后,四人衣袂翻卷,如四柄刺向苍穹的剑。
玄剑门方向,黑幡下立着道身影。
陈浩然披散着头发,左眼成了漆黑的魔瞳,右手提着染血的玄铁枪——那是玄剑门镇门的“破邪枪”,此刻枪尖滴着弟子的血。
“叶知秋!”他仰天嘶吼,枪尖直指云端,“你不过是个扫落叶的杂役!凭什么……凭什么能成道祖?!”
叶知秋指尖凝聚混沌之力,淡金色光团在掌心流转。
他俯视着脚下的血与火,嘴角扯出冷硬的弧度:“就凭——三百年杂役,我见过最脏的泥,也攒了最干净的光。”
陈浩然的嘶吼被狂风撕碎。
他提着破邪枪,踏着满地尸体,朝云端的身影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