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害人众多,成了气候,但千年前便有王家先祖王玦,率领子弟七十二人将其镇压。”
“千年之后,积累了更多底蕴的王家,按理说应对起来应当更从容才是,怎会落到如此境地,连祖传的降魔塔都毁了?”
赵方旭叹了口气,重新戴上眼镜,分析道:“原因,其实也不难猜。那壁画成灵,本质上也是一种‘精灵’。”
“王家以‘神涂’之术立家,丹青之道登峰造极,对于这种由画而生的强大精灵,难免存了想要收服、化为己用的心思。”
“这就像是面对一座宝山,总想着如何开采,而非彻底炸毁。至于这魔灵的实力为何在封印中不减反增,这就不得而知了。”
韩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身体微微后靠,双眸之中有淡淡的蓝光一闪而逝,仿佛洞穿了所有因果。
“赵董,你分析得不错,王家确实存了收服之心。不过,更深层的原因,我或许知道一些。”
刚刚韩云通过一人之下世界的内景卜算了一下,得到了几幅画面。
数十年前,气氛阴森的王家密室。
年轻许多、眼神却已透出阴鸷的王蔼,刚刚接任家主之位不久。
他面前摆放着从风天养处拷问得来的《拘灵遣将》秘籍,王蔼抚摸着书页,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野心与贪婪。
“拘灵遣将,能无视精灵意志,强行令其臣服。哈哈哈!天助我王家!有此法在手,天下精灵,皆为我用!那降魔塔下的魔王,终将成为我王家最强的护法神!”
降魔塔内,幽暗的光线下。
王蔼独自一人站在《降魔变》壁画前,手中施展着拘灵遣将的法门,无形的力量试图缠绕向壁画中的魔王。
然而,壁画只是微微波动,魔王的轮廓似乎扭曲了一下,散发出更深的恶意,却并未如王蔼所愿被拘出。
王蔼脸色难看,低语:“为何拘不动?莫非是因这魔物依托画中颜料、尸骸为凭依,已算拥有‘血肉实体’,而非纯粹灵体?”
时间流逝,王蔼曾多次进入降魔塔中。
他并非全力加固封印,反而时常以特制的、蕴含精纯炁息甚至血腥气的“墨汁”,小心翼翼地“润色”壁画中魔王的某些部分。
或是将一些捕捉来的弱小精灵、甚至活人生魂,以秘法献祭,投入壁画魔气之中。
壁画上的魔气在每一次“滋养”后,都会隐隐壮大一分,而王蔼的眼神则充满了期待与贪婪。
“喂养它,让它变得更强大,总有一天,它能被我掌控!”
韩云眼中的蓝色光芒敛去,他看向赵方旭,将方才“看”到的一切,简略地叙述了一遍。
“所以,王家不仅是想收服,更是自从得了拘灵遣将,野心膨胀,试图‘饲养’这魔王画灵,以期获得一个空前强大的战力。”
“他太过相信拘灵遣将的霸道,却低估了这魔王的狡诈与耐心。它隐忍了几十年,暗中汲取着王家提供的‘养料’,不断恢复甚至提升力量。”
“直至今日,趁着外敌入侵、内部空虚的绝佳时机,一举破封。王家,这算是自作自受,玩火自焚。”
赵方旭听完,沉默了良久,先是愤怒,怒其大胆,更是直接拍了桌子。
即便是以赵方旭的养气功夫,都不由得有些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