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出程容珈的威力果然是巨大的，原本对景王还有些抵触的程清菱，抓过纸笔抖着手在上面写着什么。
程家也算书香门第，所以庶女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景王倒是没担心说不了话的程清菱不能把供词写出来。
果然的，没一会儿侍从就把程清菱歪歪扭扭的纸条给递上来。
“你说，你是冤枉的？在王府里装神弄鬼的人不是你？”
景王拿着纸张，辨认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体，这程清菱也不知道是太激动了，还是在地牢里呆的久了，手上都没劲儿了。
“不是你，那是谁？”
祁瑄反问道，从他得知的消息，是这个程氏想要争宠，才从城郊那个桃花庵里请来了符水，谋害了其他妃妾的子嗣不说，还想要给宣王下药水，让他从此沉迷在自己身上。
这种事情怎么看都是程清菱的贪念所起，毕竟谁能拒绝椒房独宠呢。
眼看景王不信，程清菱废力地在纸张上继续比划着，被灌下哑药的喉咙也急迫地发出气音。
“韦氏，还有桃花庵的女冠？”
景王站起来，一字一句地念出了程清菱笔下的字。
这么说虽然有些让人怀疑是出于对韦氏的仇恨，但也不排除她的确是被陷害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好好给本王事无巨细地写出来。”
重新坐回圈椅里，景王冷声警告程清菱，“要想活命的话，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景王在牢房里拷问程清菱，他的党羽也是没闲着，可以说对程肃的清算现在才开始呢。
腊月二十五这日，已经是最后一次朝议，眼看年节就在眼前了，有什么事情也都抓大放小了。
但偏偏有人就不想让程肃过个好年，几本弹劾把他参奏得体无完肤，还有人扒出程肃以前年轻时冒领军功，越俎继承爵位等等。
他本是程家第二子，按道理继承爵位的事情是轮不到他的，但自从他去战场上转悠一圈，不知怎的，一个文官竟然得了个武将的军功。
当初不过是剿灭一伙流匪，竟得到兵部侍郎的亲自亲功，而当年那个侍郎大人，可是和程肃关系紧密。
军功作假的事情姑且不论，就说他继承的的安平伯府，也是很有蹊跷。
程家虽也算上京叫得上名号的世家，但到了程肃父亲这代，安平伯的称号不过一介流爵，就要保不住地位了。
原本也轮不到程肃来接这爵位，可他娶到弘农杨氏的女儿之后，在府里话语权渐高，到最后程家大老爷竟然被褫排出府去了。
此后几十年，他与兄长别居，在家族里独揽大权，更有人挖出，程肃甚至连兄长庶弟的田产家财都私吞进自己的囊中。
联想到他之前和发妻和离时，被人状告贪墨妻子陪嫁，多年来宠妾灭妻的事情。
一时之间，程肃这个昔日道貌岸然的詹事府詹事大人，就是这么一个不孝不悌，不修内德，自私自利的伪君子。
墙倒众人推，一时间关于程家的各种烂事丑事，全都被爆了出来。
过去在程肃位高权重，还和宣王是联姻盟友时，被死死压制住见不得光的东西，这下子一抖落出来，就让人大开眼界。
或者说，昔年不算是什么大问题的事情，现在棒打落水狗，放在程肃身上每一件都是足够压垮他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