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可能!朕亲自从杨公宝库取出的,怎会是假的?!”
杨广难以置信,无法接受,这份震惊甚至让他忽略了陈凌身为顶级大宗师的事实。
“隋皇莫非以为我在戏弄于你?亦或意图讹诈?”陈凌轻拍桌面,令杨广瞬间清醒。
确然,陈凌断无欺诈之理。
可这邪帝舍利怎会是假的?难道杨公宝库中根本不存在所谓邪帝舍利?
杨广突然跌坐在地,仰天狂笑:“陈凌,若朕说不知那邪帝舍利为伪,你以为朕可信?”
陈凌唇角微扬,轻轻点头:“信。
朕虽胆大,三征,开凿运河,驱役百万,然亦非蠢笨至极,不会无端招惹大宗师。”
话毕,杨广双目骤亮:“你是何意?”
“呵呵……朕之意是,既你寻不到真物,何不让朕替你去觅?”
此言一出,杨广猛然挺身,惊愕地注视陈凌,因激动而浑身战栗。
“你想知道杨公宝库的所在与秘法?那可是我杨氏绝密……”
“好,朕尽可守住此秘,看这大隋江山能撑几时。
再说,江湖中关于杨公宝库的传闻渐盛,难道你真信那些人寻不到?至于入法,有何难?用人命堆也可成,你道江湖人做不到?”
陈凌语调从容,字字如铁,重重砸在杨广心头。
他每言一句,杨广便颤动一分。
待陈凌止声,杨广已被冷汗湿透,但仍执念于保守此秘。
毕竟,他不知陈凌所求为何——是邪帝舍利,还是库中财宝兵械。
若大隋已危,他绝不会拱手交出家族最后的倚仗。
杨广默然,陈凌也未开口,只悠然饮酒,赏月。
这般日子,确是难得的惬意。
良久,杨广深吸一口气,按住胸口,低声道:“杨公宝库之位与秘法,朕皆可告你,但你须助朕一事!”
陈凌目光玩味:“朕还会信你?”
杨广陷入沉思。
正如陈凌所言,他因邪帝舍利一事已彻底损毁了在陈凌心中的信任。
陈凌若草率答应,反倒是失常之举。
这些年战乱不断,早已让杨广的傲气消磨殆尽。
如今的杨广深知局势,否则也不会轻易交出洛阳,只身来到郾城。
片刻后,他抬起头注视着陈凌,“朕无法说服你相信我,你直言,要怎样才肯应允我的要求?”
陈凌大笑起身,轻拍杨广肩头,“隋皇之言,我尚信得过。
再说,比起江山社稷,杨公宝库不过尔尔。
我所需只是邪帝舍利,其余皆为隋皇复兴之物,我无意染指,前提是你得有资格取得这些,对吧?”
杨广脸色愈加阴沉,目光如刀般盯住陈凌,“好,既然如此,朕倒要看看你的诚意。
朕愿请你去洛阳,除掉宇文述和宇文成都,再交付手谕给史。
只要你达成此事,朕定亲赴洛阳,告知杨公宝库所在,若有违诺,令我大隋皇族永绝后嗣!”
……
次日中午,李世民独自步入官衙后院,见到石之轩盘坐静修的身影,不由长舒一口气,趋步上前行礼,“石先生,您回来了。”
石之轩微微睁眼,冷淡回应,“二公子不去琢磨破洛阳之策,却有闲情来找我?”
“石先生,破洛阳易如反掌。
宇文述虽骁勇,却不足挂齿。
我今日前来,实为请教,陈凌是否会至虎牢关?”
李世民思索了一整天,石之轩离开后,他的忧虑更甚。
尽管身边也有石之轩,但他对陈凌始终存疑。
若陈凌故意避开石之轩对他们有所行动,他们所有人都会在不知不觉中丧命。
这结果李世民绝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