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镁厅那些贵妇人的圈子里,李昂是相当,相当抢手的。
要对丧尸用色诱术吗?李昂你这家伙…南宫剃在心里想。
“有什么可以帮你的?”李昂问,“女士,你可以信任我,一名年轻的治安官会有什么坏心眼呢?”
“这,这个…”雪魔女犹豫了一下,
似乎觉得李昂是个正派的人,她想了想,认真解释起来,
“我的很多记忆变得模糊不清了,只依稀记得自己来自…洛城,是一名生物学家。”
“一个月前,我和女儿乘坐酒神号前往镁厅。中途停靠时,女儿走失了,我也跟着下车,在荒原寻找她。”
“之后的事我记不太清,只记得自己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我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很…悲伤,眼睛也变成了这个样子,偶尔还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能力,创造出那些…怪物,看来你们应该见过了。”
“我在山顶调整自己,收敛那些孢子,然后下山找女儿,顺便清理怪物,天亮再回来。”
“希望没有伤害到其他人…治安官先生,请你告诉我,我有添麻烦吗?”
有。
毋庸置疑的有。
你已经是丧尸了,女士。
你生前引以为傲的力量已经不再受控,知书达理的性格也毫无意义,
你成了生态暴君。
你下山时会产生暴风雪,仅仅呼吸都会让整座山林的动物发生变异。
一座中型避难所要因为你死绝了,对火车来说这里也成了禁区。
你没做错什么,你是个勇敢的母亲,愿意为了孩子独自踏上荒原。
可是没办法。
我必须杀死你。
哪怕不需要你的心脏作为材料,仅仅为了继续前进,我也必须杀死你。
话语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李昂深吸一口气,
“你叫什么名字,还能想起来吗?”
“想不起来了…我的女儿叫小雅,是文雅的雅,不是哑巴的哑。她天生不会说话,总有人这么喊她,她也不生气。”
“小雅是个很懂事的孩子,我很担心她。”
“小雅…”李昂沉默几秒,拿出木雕,看着长命锁背面刻着的名字。
小雅。
“…那是什么?”雪魔女的声音突然冰冷起来,音调也有所提高,
“你手里拿着什么!?”
凛冽的风雪席卷开来。
“长命锁,你女儿寄存在我这里的。”李昂把东西递了过去,“冷静点,我是多名避难所代理见证,铁王座,镁厅,星郡共同认可的治安官,不会危害小雅的安全。”
“确认了吗,是不是这东西?”
“…是。抱歉,我有点激动。”雪魔女死死握着长命锁,做了几次深呼吸,“她现在在哪?镁厅吗?可不可以请您带我过去?”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又摇了摇头,
“不…不行,我的身体还没恢复,进入避难所会影响其他人,也会伤到小雅…”
“怎么办…”
“先跟我下山吧,我们路上慢慢说。”李昂打了个手势。
黄铜圣辇朝着远离牦镇那一侧驶去。
——
“我很小的时候就登上青禾号了,比一般人更早。我谎报年龄,十七岁就开始参加远征。”
“这把剑是爷爷年轻时用的,据说剑尖是传说中【命运之矛】的碎片,我把它从家里偷了出来。”
雪魔女抱着那把巨大的双手剑,和李昂并肩走向山下。
“我的爷爷是圣乔治的上一任枢机主教,他一个人就解决了三个街区的粮食问题,是我的榜样。”
“他跟狮王先生年轻时一起服过役,是很好的朋友。”
“十八岁那年,我从序列九【耕种者】晋升为了序列八的【稻草人】。”
“青禾号跨过了西部战场,那里有成片的荒漠,沙子里会钻出丧尸。”
“时不时有人主动留下来,收留难民,组建避难所,也有人死去。”
“十九岁,我晋升为了序列七的【绿之牧师】,”
“我受过最重的伤是丢掉半个肺叶,和百分之三十的肠子。我用藤蔓填充伤口,撑了半个月,才到避难所找医生完成了治疗。”
“二十一岁,青禾号进入了雪山。我已经两年没晋升过了。人们总说序列七是分水岭,大部分人一生都止步于此。”
“我不甘心。我是优秀的战士,我要变得更强,拯救更多人,让更多人吃饱饭。”
“极低的气温让我发了几次高烧,渐渐的,我开始能跟寒冷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