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就算他加固…这才五天不到,也不可能弄完的。”
“哈。”犬助笑出了声。
他想把李昂短短几天就修好黄铜圣辇,还搓出两门列车炮把他们打爆的事告诉查理,想想又觉得没必要。
“我去请示一下弥安,看看她怎么说。”犬助摆了摆手。
——
午夜。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身披皮质斗篷的身影独自前行。
他举起手上的提灯,灯光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反射出亮光。
嘎吱,嘎吱。
擦拭了一下护目镜上的水汽,疫医掀开下水井盖,顺着扶手爬了下去。
疫苗成功推广开来,配方在被拍卖后也传到了其他避难所,
照理来说,疫医最近应该很清闲。
可惜并没有。
马戏团事件结束后,李昂带给了他一些东西。
比如议会正在研究的病毒针剂,再比如镁厅存在智慧型的消息。
前者让疫医气了个半死。
自己操劳半生想着怎么阻止人变成丧尸,结果这群白痴在研究怎么才能稳定地让人变异。
不过想想也是,议会早就烂到根里了,否则疫医也不会主动退出。
至于第二点,
他很有兴趣。
那可不是一般的智慧型。
而是咬了李昂,却没让他感染,甚至能克服食欲,在镁厅中藏了这么久的智慧型。
从那天开始,疫医就在一点点调查李昂口中的拽人鬼。
相关线索有很多,比如没什么人在意的多起失踪案,再比如经常有人抱怨的下水管道异响。
各种痕迹拧到一起,同时指向了内城区地下。
四下无比黑暗,疫医举起提灯。
内城区原本是矿区,又因为有核心熔炉的存在无法修建地铁,
这导致内城区地下有相当大的空间。
盘根错节,像是迷宫,或者某种巨大昆虫的巢穴。
用提灯照亮脚下的环境,疫医继续向前。
气味。
疫医能感受到,有种相当独特的气味正在不断吸引他,
终于。
经过最后一个拐角时,强烈的腐臭气息直冲面门,哪怕经过了鸟嘴面具的过滤,也让疫医不由得皱起眉头。
他举起提灯,向前照去。
半径十几米的深坑中,
无数半腐烂的肉体被某种不知名的白色物质捆好,像是一个个虫茧般堆叠起来。
时不时有虫茧晃动两下,发出沉闷的嘶吼声。
显然是丧尸。
“这…”疫医立刻躲到阴暗处,熄灭提灯。
哒哒,哒哒,哒哒。
有节奏的敲击声传来,深坑中的洞口走出了道身影。
上半截身体是人类女性,下半截则有着十几条巨大的节肢和膨胀臃肿的腹部,
像是蜘蛛一样。
薪传序列,昆虫学者。
感染之后应该叫…虫巢之母。
咔嚓…咔嚓。
角落里的某个虫茧发出破裂声,身材健壮的丧尸爬了出来,甩了甩身上的粘液。
虫巢之母伸出节肢,猛地贯穿他的胸腔,把他杀死后丢给另外一道佝偻的影子。
拽人鬼。
他扑到刚刚新生又被杀死的丧尸身上大快朵颐起来。
疫医咽了口唾沫。
不知道从哪来的高序列感染者,正在内城区地下建丧尸孵化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