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扛着我?
又打算带我去哪?
我压下所有躁动,干脆按兵不动,静观其变,跟着他一探究竟。
不得不说,此人有一身的蛮力,扛着我一口气跑了数十里,全程气息不乱。
身后莫七止四人,早已被甩开,连半点踪影都追不上了。
不知多久,一座气派恢宏的高门大院赫然出现在眼前。
壮汉脚步不停,直接扛着我踏入朱漆大门,穿过层层回廊庭院,径直走进正厅,这才轻轻俯身,稳稳将我放在厅中的椅子上。
至此,我终于看清了这名壮汉的全貌。
他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年轻魁梧、身材健硕,跑了一路,额头上布满汗珠。
他抬手随意抹了一把汗水,转头看向我,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憨憨地嘿嘿一笑。
就这么朴实无华的一笑,我心底紧绷的防备瞬间松了大半。
这个人不是大奸大恶之徒,而是一个十分憨厚的小子,说得直白点儿,还带了点儿傻气。
我转头环视四周厅堂。
厅堂开阔恢弘、规制极高,雕梁画栋精致繁复,一根根红木立柱油光发亮、沉稳厚重,两侧整齐摆放成套雕花檀木桌椅,靠墙多宝阁上陈列古玉铜器、珍玩摆件,地上铺设暗纹云锦地砖,处处显贵奢华,绝非寻常乡绅门第。
视线往上一挪,厅堂正中高悬一块漆黑鎏金大匾,字迹铁画银钩、笔力浑厚,四个大字赫然醒目——金玉荣昌。
金玉聚财,代表家财厚重、势大财雄;荣昌衍脉,代表家业永续、子嗣绵延、福运长存。
典型的豪门大户牌匾,富贵气场扑面而来。
我心中瞬间有了答案。
方才一路狂跑的方位,正是溪市镇以东。
整片东境地界,权势最盛、家底最厚、能配得上这般宅院格局与牌匾气度的,唯有一人,那就是朱厉!
我转头看向身旁憨厚壮汉,开口道:“你特意把我扛到这里,想必你家主人早已等候多时,还不快请出来?”
“来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厅外传来。
一名垂暮老者被管家小心翼翼搀扶着,踉跄缓步走入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