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茶水倒满,双手稳稳端起茶盏,缓步走到他面前。
我屈膝跪地,双臂托着茶杯举至他身前,恭恭敬敬道:“爷爷,请喝茶。”
老乞丐瞬间收敛所有嬉皮笑脸,神色郑重,抬手接过茶盏,仰头一饮而尽。
茶水入喉,他眉眼舒展,满脸皆是欣慰。
“好!好孙儿!这杯认亲茶,爷爷收下了!”
他抬头望向天际,感慨道:“张昆山啊张昆山,你睁眼看看,咱孙儿认我了!”
说着又是一阵畅快大笑,随手将空杯放回木桌,伸手一把将我拉起,重重拍着我的肩膀。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酒爷的亲孙儿!天塌下来爷爷给你顶着,谁要是敢欺负你,爷爷替你撑腰!”
我连忙切入正事:“爷爷,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刚才那两个人到底是谁?他们在密谋什么阴谋?”
“坐,爷爷细细跟你说。”
我坐在老乞丐身旁。
他说:刚刚那两人,看着儒雅的那个终南山隐士,名叫青崖子。”
“另外那位,正是燕山道派的弟子,燕北望!”
“燕山道派?!”
我心头一震,满脸惊讶。
昨天夜里我才从朱家的变故里,查到燕山道派勾结南洋邪术师的线索,今日燕山道派的人就公然现身后山密谋!
这巧合,未免太过刻意。
我盯着老乞丐:“我明白了,你说的大礼,就是提前带我撞见他们密谋!”
“你是天机楼情报员不假,可怎么能预判得这么精准,刚好让我撞上?”
“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我可就先怀疑你了。”
老乞丐抬手敲了敲我的太阳穴:“大孙,遇事要动脑子推演。”
“昨夜朱家闹出的动静那么大,郑恺被逐出鹰城、王管家自燃灭口,燕山道派的暗线彻底暴露。”
“他们幕后之人第一时间就会收到风声,自知身份败露,必然急于斩草除根、销毁所有隐患,今日密谋,本就是必然的。”
“至于选在后山密会,更是一目了然。”
“龙虎山前山全是参会修士、各门长老,耳目无数,他们心怀鬼胎,根本不敢当众露面。”
“唯有后山密林隐蔽、是唯一的密会之地,而咱们这树屋地势居高临下,刚好能俯瞰整片后山,尽收所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