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夜未见,他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眼圈发黑,显然一夜没有休息。
我还注意到,他脚上裤子上全是灰尘,这是走了多少路。
我们点了两碗刀削面,一盘平遥牛肉。
周炎峰一边扒着面,一边问:“乖乖,可饿死我了。”
“你那边怎么样?冷霜姑娘好些了吗?”
“暂时没什么问题,先不说这个,你怎么回事,这么狼狈?”
周炎峰夹了一块牛肉,长舒一口气,“别提了,我这一宿都没闲着。”
我问他,王悦地魂的事怎么样了。
周炎峰狠狠的吸了口面,摇了摇头:“不仅王悦的地魂没踪影,连杜柯的魂魄也半点没寻到,实在太奇怪了。”
“昨晚,我点了两盏长明灯,用朱砂在地上布了引魂阵,把杜柯的手表和王悦的布娃娃压在招魂幡下,然后开始念咒,我一直盯着那两盏灯火,按理说,那里是死亡现场,也是杜柯最后停留的地方,就算魂魄散了,也该残留一丝残念。”
“可我念了足足半个时辰,嗓子都快冒烟了,招魂幡纹丝不动,那两盏灯连火苗都没晃一下,死气沉沉的,太不对劲了。”
我眉头微蹙,一个横死之人,魂魄竟然不在死亡现场,这完全不合常理。
难道……
周炎峰吸了口热面,抬眼紧紧盯着我:“张兄,你有什么见解?”
“事情的确古怪,只有一种可能,这里根本不是杜柯真正的死亡现场。”
“你是说……还有第一案发现场?那杜柯的死,根本不是意外,是谋杀?”
“嗯,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要见到他的魂魄才能知道真相。”
“眼下我们只有他一块表,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确实不好查。”周炎峰嘟囔着。
我心中暗道:实在不行,今晚便去一趟城隍庙,问个清楚,看看杜柯的魂魄是不是被扣下了。
周炎峰又说:“招魂没用,我就换了老办法,用罗盘定位,配合王悦的生辰八字和布娃娃,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我急忙问。
“罗盘指针疯转,最后死死指向东南方,我捧着罗盘一路走,足足走了两个小时,大概有二十里路,指针突然定住,直指前方,你猜是哪儿?”
看他神神秘秘的模样,显然是有了线索。
“哪儿?”
“火葬场。”
我也微微一惊:“怎么会是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