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我上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女儿要养，她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吃的灵果，都得是最新鲜的！你知道现在空运灵果多贵吗？比你们人类的黄金都贵！”
“下面，还有几万张嘴等着我喂饭！狼牙他们四个的战阵要消耗能量晶石吧？鹰身女妖空军团的训练要更换装备吧？还有鼠老二那个败家子，非说要给我修个什么‘熊熊地铁二号线’，天天找工程部要钱，说要致富先修路！我这钱还没赚到，先被他花出去了！”
“去年行情不好，年终奖我都发不出来了，只能给每个兄弟，发了一块搓澡巾当年货！我容易吗我！”
说到动情处，他还用毛茸茸的熊掌，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发出一声哽咽。
“我这是在为我的兄弟们，争取一点最基本的保障啊！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抢劫了呢？”
“我……我心寒啊！哇——”
“……”
李振国和他身后那几个刚爬起来的队员，全都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头，前一秒还霸道凶残，后一秒就哭天抢地的戏精熊，只觉得自己的肝，开始一阵阵地抽痛。
他想发火，可想起刚才那几乎要将灵魂碾碎的恐怖威压。
他想骂人，可看着顾笙那副“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的委屈表情，又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最重要的是，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又浮现出那道，足以气化山峰的四色狼首虚影。
他知道。
自己没得选。
跟这头熊合作，最多是被扒层皮，虽然是连皮带肉地扒。
可要是黑渊之主打过来，那他和所有人类，连皮都不会剩下。
“呼……”
李振国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所有憋屈、愤怒、荒诞，都吸进肺里，再死死压住。
他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武器装备……可以给！但数量，必须减半！”
“资源……我需要时间，向最高指挥部申请！卫星数据……我尽力！”
“好兄弟！够爽快！”
话音未落，顾笙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灿烂无比的笑容，变脸速度之快，让李振国都为之侧目。
他热情地走过来，蒲扇大的熊掌，重重地拍在李振国的肩膀上，拍得他一个踉跄，差点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