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心中已有准备,茅清兮还是依足了规矩,敛衽下拜,声音清脆:
“臣妇茅清兮,叩见陛下,叩见雨妃娘娘。”
圣上正兴致勃勃地看着林臧雨烹茶,听见这声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冷漠中带着几分审视,让茅清兮心头微微一凛。
“你到这儿来做什么?”圣上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不等茅清兮开口,一旁的林臧雨已盈盈一笑,替她解了围:
“陛下,是臣妾请臧夫人来的。”
圣上这才缓缓转过头,看向林臧雨,似乎在等着她的下文。
“先前臧夫人曾与臣妾提起,说寻到一件稀罕物,想让臣妾开开眼。”林臧雨笑意盈盈,眸光流转,“臣妾想着,左右陛下也在,不如一同鉴赏,也算是臣妾借花献佛了。”
圣上闻言,这才慢慢坐直了身子,语气仍是淡淡的:
“哦?既然如此,那就呈上来吧。”
茅清兮不再迟疑,依言将手中的玄机图缓缓展开,双手托举过顶。
内侍吉公公趋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图卷,又弓着身子退回到圣上身边。
圣上接过,只随意扫了一眼,便“嗤”地一声笑了出来,满脸不以为然。
“这就是你看上的宝贝?笔法稚嫩,墨色轻浮,这样的东西,也好意思拿来献丑,平白污了爱妃的眼睛!”
林臧雨却丝毫不恼,依旧巧笑嫣然:
“陛下,这画本身或许不值一提,可它的名字,您定然是如雷贯耳。”
“哦?叫什么?”圣上挑了挑眉。
“玄机图。”
林臧雨话音刚落,圣上脸色骤变。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画卷,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画上的每一处细节,仿佛要将这幅画生吞活剥了一般。
茅清兮垂首跪在地上,心跳如鼓。
林臧雨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玄机图明明是她梦寐以求之物,如今却这般大喇喇地呈到了御前。
若圣上起了贪念,想要将这宝藏据为己有,她又当如何?
难不成……她根本就不在乎这图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