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前朝势力,恐怕会借机发难。
这天下,是她母亲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她绝不能让这来之不易的太平盛世毁于一旦。
“我必须去弄清楚真相。”
茅清兮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冀容白。
“或许,韩长华知道些什么。”
清韵公主曾说,韩长华只是个埋首书堆的华儒,对于朝堂之事一无所知。
但茅清兮却记得,韩长华曾提及,他中探花后便入了文华院,担任七品编修,负责的正是前朝史的整理。
韩长华或许并非如清韵所说的那般无知。
更何况,若他当真清白,又怎会被关进这不见天日的诏狱?
“我与你同去。”
冀容白紧紧握住茅清兮的手,语气坚定,眼神中没有一丝犹豫。
夜幕低垂,星月无光。
两人换上不起眼的衣衫,避开耳目,悄然出了门。
诏狱,阴森可怖,寻常人等,无通行令牌,绝无可能踏入半步。
高耸的围墙,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不过,有潘云霄相助,一切便容易许多。
为了不引人注意,两人只能选择在深夜行动。
诏狱门口,潘云霄早已等候多时。
他亲自引路,带着两人穿过一道道厚重的铁门,走过一条条阴暗潮湿的甬道。
冀容白和茅清兮都披着宽大的黑色斗篷,帽檐低垂,将面容隐在阴影之中,难以辨认。
茅清兮并非第一次来诏狱。
只是上一次,她是以阶下囚的身份被关押于此,那是一段痛苦的回忆。
再次踏入这阴森之地,她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放眼望去,牢房内关押的,大多是面带菜色的文人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