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外祖父他……是不是……”
茅清兮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茅飞羽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幸好……我见了他最后一面。”他哽咽着说，“等我……等我长大了，一定回来给他……给他……”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紧紧地咬着嘴唇，肩膀不停地颤抖。
茅清兮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些事情，是时候让他知道了。竹屋内，光线透过竹篾间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茅清兮一行人刚踏进门，就见俞霜和富峻已将行囊收拾妥当，静候在一旁。
“主子，”俞霜率先开口，声音沉稳，“青鸾阁的弟子，大部分都随元霄走了。还留在阁里的，只剩下二十四人。”
茅清兮微微颔首，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似乎在确认着什么。她问：“走了多少？”
“青鸾阁上下，共有弟子七十八人。”俞霜答道。
七十八人，茅清兮心中默念，这还不包括那些早已出阁，散落在各地的弟子。
“派人跟着元霄，”茅清兮吩咐道，“查清她带走的这些人，最后去了何处。”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我要知道，元霄背后站着的是哪一方势力。”
元霄处心积虑要夺取青鸾阁阁主之位，又带走这么多弟子，显然是想为她背后的势力增加筹码。她如此笃定，想来是认定这股势力能在这乱世之中脱颖而出。
茅清兮眸光微沉，必须派人盯紧元霄。
“是。”俞霜领命。
如今青鸾阁已大开阁门，通往岸边的湖面也不再有机关阻拦。
富峻早已备好船只，他们随时可以启程。
若是不走，等到明日各方势力的人马闻风而来，发现冀容白也在此地，那他们将要面对的，恐怕是无休止的纠缠和麻烦。
一行人登上船，茅清兮从怀中取出一方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粒药丸，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递给冀容白，示意他服下。
冀容白接过药丸，看也没看，直接吞了下去。
这药丸果然是灵丹妙药，入口即化。仅仅过了盏茶的功夫，冀容白便觉得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内力，像是被驯服的野兽，渐渐温顺下来。
他闭目凝神，借着药力，引导内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行，最终归于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