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人来,直接扔柴房。我这里,不收破烂。”
“还有,”他盯着富峻,“谁要是敢私自放人进我的屋子,我唯你是问!”
富峻立刻站得笔直,大声保证:“主子放心,我保证连只母苍蝇都飞不进去!”
冀容白没再理他,径直进了屋。
孙明远被抓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云州府,可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来审这个案子。
按察司那边也毫无动静,仿佛这事儿根本不存在。
直到冀容白来了,这块烫手山芋才算有了着落。
不过,玄月门查到的那些证据,虽然明面上看是铁证如山,但仔细一推敲,就发现根本经不起考验。
孙明远既然敢贪,就肯定不是单打独斗。
可玄月门查来查去,却只查到他一个人。
整个云州府,上上下下,干净得像是刚被清水洗过,连那个油滑的李知府,都挑不出一点儿毛病。
冀容白看着手里的“证据”,冷笑。
贪,人之常情。哪个当官的没点私心?可贪到这种地步,还把别人当傻子,就有点过分了。
真要细究起来,从京城到地方,哪个衙门里的人是真正干净的?恐怕一个都找不出来。
官场,本就是个浑水潭。大家都在里面摸鱼,谁也别说谁比谁干净。
有按察司的人盯着,官员们做了什么,政绩如何,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大部分官员,都是混日子的,只求无过,不求有功。
可这孙明远,偏偏是个异类。
冀容白的手指在“孙明远”三个字上轻轻敲击。
第二天,提审孙明远。
冀容白坐在刑房正堂上,神色冷峻。
堂下,孙明远跪在那里,低着头。
他已经四十多岁,但保养得很好,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
云州府的那些人,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可到了这朝廷命官面前,却都成了软脚虾,别说用刑,连大声说话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