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皇帝把她训斥一顿,话里话外,都是对林臧雨的心疼。
林皇后这回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皇帝这一病,更迷信白苏道长了。
天天把白苏道长召进宫,又是炼丹又是论道的,把太医院晾在一边。
以前,皇帝还勤于政务,现在可好,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把朝政一股脑儿推给了内阁和太子。
钱云霄乐得屁颠屁颠的,每天忙得脚不沾地,那叫一个志得意满。
皇帝呢,不是在林臧雨的床上,就是在白苏道长的丹炉旁。
有御史实在看不下去了,上书弹劾林臧雨和白苏道长,说他们是妖妃奸道,祸乱朝纲。
结果,奏折直接被皇帝扔进了火盆里。
要不是几个阁老拼死拦着,那御史的脑袋都得搬家。
皇帝龙颜大怒,把上书的御史一家老小都给抓了起来,直接发配边疆,谁求情都没用。
这下,朝堂上鸦雀无声,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澜府里头,冀容白嗤笑一声:
“这老头,昏了一次,还昏出毛病来了?整天跟个道士混在一起,他这是要上天啊?”
茅清兮瞪了他一眼:
“你小点声!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皇上最近的做派,当真……让人看不懂。”
冀容白斟酌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茅清兮没直接回应,只缓缓搅动着手中的茶盏,眼神落在漂浮的茶叶上,若有所思。
她心里,其实也认同冀容白的看法。
当今圣上,励精图治,锐意进取,一手开创了大周的盛世。这样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本该将这锦绣江山牢牢握在手中。
可如今,他却像是变了个人。
先是独宠林臧雨,夜夜笙歌。
又是与那白苏道长厮混,整日谈玄论道,将朝政抛诸脑后。
这般急转直下,实在令人费解。
“莫非……”茅清兮顿了顿,眉心微蹙,“皇上的龙体,真的有什么不妥?”
“如今,陛下已经不召见太医院的人了。”冀容白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只有白苏道长,能近身伺候。”
他微微停顿,像是在斟酌用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