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妃在主位上落座,示意茅清兮坐到下首的椅子上。
待宫女奉上茶后,雨妃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
一时间,殿内只剩下她们二人,气氛有些微妙。
茅清兮端起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她知道,雨妃,或者说林臧雨,定然有话要对她说。
果然,林臧雨开口了,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茅清兮,没想到,我们还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茅清兮放下茶盏,抬眸看向她,目光平静:“是啊,我也没想到,‘死去’的冀大夫人,竟会摇身一变,成了皇上宠冠后宫的雨妃娘娘。”
林臧雨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自嘲:“这世上的事,又有谁能说得准呢?”
“娘娘好手段,瞒天过海,偷梁换柱,当真令人叹为观止。”茅清兮淡淡地道。
“过奖了。”林臧雨并不否认,“若不如此,我又怎能摆脱那牢笼般的秦府?”
“只是,”茅清兮话锋一转,“娘娘就不怕,有朝一日,真相大白?”
林臧雨看着她,眼神幽深:“你以为,有谁会不知道?又有谁,敢说出去?”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自信。
茅清兮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绮巧,也是你的人?”
林臧雨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你觉得呢?”
茅清兮看着她,忽然笑了:“看来,我之前的猜测,并没有错。”
她顿了顿,又道:“娘娘今日请我来,恐怕不只是为了叙旧吧?”
“当然。”林臧雨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凡事,适可而止。”
“多谢娘娘提醒。”茅清兮淡淡地道,“不过,我这人向来不喜欢被人威胁。娘娘的手段,还是留给别人吧。”
说完,她起身,向林臧雨微微一礼:“时辰不早了,臣妇也该告退了。”
林臧雨没有挽留,只是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