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裤子算啥?老子当年在战场上,可是……”
“行了,都别吵吵!”
冀容白抬手,轻轻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他们的喧闹。
他小心翼翼地将信纸叠好,贴身放进怀里,
“继续议事!”
将领们见状,立刻收敛了嬉笑的神色,继续讨论军情。
可冀容白说了没几句,突然搁笔不动。
他清了清嗓子,嘴角忍不住地上扬,语气里带着一丝炫耀:
“咳,跟你们说个事儿,内人寄来书信了。”
墨川默默地别过脸,装作没听见。
众将领:“……”
这大帐里,谁还没个媳妇儿似的?
王煊更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行行清秀的字迹跃然纸上。
写完最后一个字,茅清兮轻轻搁笔,小心地将信纸叠好。
信里并无机密,不过是些寻常琐事。
比如,新收的徒儿甚是乖巧,比自家那不省心的弟弟强了百倍。
再如,费尽心思寻来的玉露珠终是到手,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制出解药。
还有,便是那茅暮暮“如愿以偿”,即将嫁与刁然为妾。
细细数来,竟比冀容白的家书还长,着实有些啰嗦。
写完这些,茅清兮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她拧着眉,盯着信纸出神。
对了,该问问他的身子。
战场凶险,也不知他毒发时,身边是否有人照料。
虽说沈大夫随行,可不知怎的,她心里总是不踏实。
记忆中,他初见时那苍白虚弱的模样,始终挥之不去。
茅清兮正欲再添几笔,紧闭的书房门突然被人猛地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