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如释重负,感觉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浑身都湿透了。
茅清兮翻身下马,脸色铁青,冷冷地望向前方。
只见一行人,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纵马穿街而过,带起一路烟尘。
为首之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这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所经之处,行人纷纷避让,生怕惹上麻烦。
直到这队人马走远,街道上才渐渐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这是……锦衣卫?”有人低声问。
“噤声!你想找死吗?”旁边的人连忙制止。
“这帮人,也太霸道了……”有人小声抱怨。
“谁让人家有权呢?侦察、逮捕、审问……谁敢惹?”有人叹息。
“听说圣上当年刚登基那会儿,还很忌惮东厂和锦衣卫呢……”
“可如今呢?还不是越来越倚重他们?”
“唉,这世道……”
窃窃私语中,充满了对锦衣卫的忌惮与无奈。
清韵公主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指着那群人消失的方向,破口大骂:
“潘云霄!你竟敢惊扰本公主的马车,等我回宫,定要让皇舅舅好好治你的罪!”
她可不管什么锦衣卫不锦衣卫的,从小到大,除了皇上,她还没怕过谁。敢惹到她头上,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茅清兮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
她想起了不久前,在皇庄别院遭遇的那场刺杀。
自那之后,圣上对锦衣卫的态度,似乎就变得有些微妙了。
潘云霄敢如此肆无忌惮,恐怕也是得了圣上的默许。
锦衣卫得势,只怕这朝堂之上,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