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容白将她搂紧。
茅清兮闭上眼,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她只是同情冀容白,她只是暂时当一下人形暖炉。
黑暗中,冀容白睁开眼,看着怀里的小姑娘,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他知道,茅清兮的心,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冷硬。
他缓缓收紧手臂,将茅清兮整个人都纳入怀中,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温暖,心中一片安宁。
他闭上眼睛,强忍着体内的寒毒发作带来的阵阵剧痛,意识渐渐模糊,终于沉沉睡去。晨曦破晓,天边刚泛起一丝浅淡的光晕,茅清兮便睁开了眼。
身子却像被无形的绳索紧紧捆缚,丝毫动弹不得——她竟被冀容白整个儿圈在怀里!头枕着他的手臂,脸颊紧贴着他胸膛,几乎能听见他胸腔里传出的心跳,一声,又一声。
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的,是陌生的、属于男子的体温。茅清兮的脸颊微微发烫,这姿势……着实有些过分亲密了!
她蹙起眉尖,努力回忆昨夜的情形。可任凭她如何搜肠刮肚,记忆仍旧一片模糊,全然记不起自己是何时、又是如何被冀容白抱进怀里的。
难不成……他真把自己当成了人形暖炉?
就在茅清兮暗自思忖之际,身后的冀容白似乎被她的动作惊扰,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呢喃,缓缓睁开了眼。
“唔……”他下意识地按住胸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
茅清兮连忙撑起身子,如瀑的青丝顺着肩头倾泻而下,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她稳了稳心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冀容白,你昨夜……对我做什么了?”
冀容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像是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我?我能做什么?”
对上他那双似乎不谙世事的清澈眼眸,茅清兮原本到了嘴边的质问,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或许……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吧。毕竟,他身中“寒星露”寒毒,畏冷也是人之常情,也许只是下意识地想找个热源取暖罢了。
“无事。”茅清兮轻轻吐出两个字,目光微微闪烁。
冀容白却在这时微微勾起唇角,话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昨夜可是我这两年来,头一次睡得这般踏实。感觉……像是抱着个暖烘烘的……小火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