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颔首，目光在司玄苏脸上逡巡，似乎要将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看进眼里。
正因如此，她才更加信任司玄苏的能力。
能在京城这等权贵云集、风云变幻之地来去自如，更以“雪苏”的身份，艳压群芳，博得了“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这背后，需要多少心机和手段？
若没有过人的本事和胆识，司玄苏怕是早就暴露，尸骨无存了。
茅清兮神色肃然，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既然我接下了青玉令，便需要你们全心全意，为我做事。”
“为我”二字，她咬得极重，像是要将这两个字，深深地刻进司玄苏的心里。
司玄苏没有丝毫犹豫，他再次跪下，身形如同一棵挺拔的青松，语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小的豁出这条命！”
茅清兮的目光微微闪动。她明白，眼下不是详谈之时，毕竟，宁王还在外面等着司玄苏。
这种时候，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轩然大波。
果然，门外丫鬟又来催促，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茅清兮微微颔首，示意道：
“你且先去应付，我在此等你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司玄苏点了点头，重新蒙上面纱。
转瞬间，他又变回了那个媚眼如丝、风情万种的雪苏姑娘，仿佛刚才那个声音清朗的男子，只是一个幻影。
待司玄苏离开后，茅清兮独自在屋内等候。
屋内燃着淡淡的熏香，烟雾缭绕，将她的身影衬托得有些朦胧。
她听紫姨提起过，七年前，司玄苏化名“雪苏”进入碧云楼。
凭借一曲惊鸿舞，艳惊四座，名动京城。
那舞姿，似月似幻，如痴如醉，让无数人为之倾倒。
碧云楼也因此一跃成为京城首屈一指的青楼，夜夜笙歌，宾客盈门。
身处这等风月场所，迎来送往，真真假假，司玄苏所能收集到的情报之多，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茅清兮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步棋，她走对了。
茅清兮等了足足半个多时辰，却仍不见司玄苏归来。
她心中了然，宁王那边，怕是没那么容易放人。司玄苏一时半会儿，恐怕是脱不开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