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看着冀容白脸上的笑容,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发寒。
最后还是冀二夫人反应快些,连忙说道:
“那是当然,清兮是陛下赐婚,我们‘疼’她还来不及呢。”
她特意在“疼”字上加重了语气,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但愿如此。”
冀容白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
“二婶应该了解我的,我这人,最讨厌打打杀杀,也见不得血腥。”
整天嘴上挂着厌恶打打杀杀的人,却能面不改色地将府里管家的手筋挑断。
说着见不得血腥的人,却能毫不犹豫地将爬床丫鬟的喉咙割断。
冀容白说完这句话,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依旧笑着,只是笑着笑着,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夫人,推我回房。”
冀容白咳得脸色涨红,上气不接下气。
茅清兮回过神来,连忙绕到他身后,推着轮椅,往府里走去。
直到冀容白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压抑的气氛才稍稍缓解。
所有人都像是松了一口气,却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咳咳……”冀容白闷咳两声,面色惨白发青,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茅清兮眼皮微跳。
这位国公爷也太能豁出去了,为了给她撑场面,竟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她暗自估摸,照这样下去,冀容白恐怕真就时日无多了。
“罢了。”茅清兮轻叹一声,虽说两人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可冀容白为她做到这个份上,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
这份人情,她都得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