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女子。
南悦不动如山，也没有轻易伸手下探，她坐在舟上，耳边的歌声越来越大了。
离得越近，那女声就越发婉转，甚至到了后面带上了些凄厉的尖锐。
这声音娇软，却让人听着不太舒服。
听着听着南悦就想象着唱歌的女子，那声音像是口腔舌头极软才发出来的，想着想着精神值就会往下掉。
南悦掉了一会就不想了，知道了套路以后就没意思了。
白雾中隐隐约约显现出另一艘小舟，有袅袅人影站在上面。
那女子头饰非常繁复，有高高的发髻和两边对称的方形发簪。
女子手持一把小扇，在小舟上轻轻扭动着身体。
小舟微微晃动，却又能在即将要翻的时候稳住平衡。
南悦来到了女人身后，两艘小舟明明是一南一北走的，两舟重叠后却整齐的往同一个方向前行，女人的身影就在南悦的正前方。
因为有白雾，判断不出有多远的距离，那女人口中的歌曲越来越哀怨凄厉，听的越来越让人不舒服。
她的动作也越来越大，整个人都呈现出非常柔软的姿态。
应该是位技艺高超的舞者，手指、关节、身躯都较常人更加柔软。
那女人歌声越哀怨，身上就扭得越柔软，南悦甚至怀疑她是不是蛇做的。
普通人看到这里已经精神值不稳，南悦还分心在想离开的方法是什么。
她可没有忘记，她需要找到离开幻境的办法，去死宅的大门。
那女人的歌声越来越高昂，在最高峰的时候，她的动作戛然而止，突然转过身来。
小舟随着她的动作被晃动的厉害。
女人转过身来，明明隔着白雾，南悦却看到了她的脸。
擦的粉白，两只较常人大太多的眼睛突兀的嵌在脸上，一片漆黑，一点白眼仁也没有。
这女人没有嘴！
她明明五官只有两只眼睛，南悦却听到了凄厉的歌声，也从她骇人的瞳仁里看到了笑意。
下一刻，女人转过身去，双手扶住脑后，一撕。
“撕拉”
南悦听到了皮肉崩开的声音。
女人像是脱衣服一样将一身的皮脱了下来，鲜红的身子洁白的骨架立在舟上。
“噗通”
女人跳进了舟下，虽然看不到水，却能听到落水声。
承载着人皮的小舟慢慢飘远，但是似有若无的歌声还回荡在附近。
这是在提醒活人，那没了皮，没有口鼻的女人就在小舟附近。
说不定隔着白雾只有咫尺之遥。
“哗”
有东西出水的声音，南悦一回头，看到自己的小舟尾部趴了一小女孩。
女孩浑身赤裸，上半身扒在舟上，看着灵动，眼神却阴恻恻的。
小舟被她弄得有些不稳，总往尾部歪斜。
那女孩慢慢的手脚并用的从船尾移到了中间。
南悦离女孩不过一臂之隔，女孩扒在舟上，下半身隐在雾里，笑嘻嘻看着南悦。
下一刻，她突然张开嘴，嘴巴开合之大像是整个脑袋裂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