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背篓的汉子，连坐都不敢坐一下，只是弯腰在院里的桌上倒杯水，一饮而尽之后就匆匆再次上路。
就是这样的频率，任凭聂苍如何挤压人员，增加运送大马哈鱼的人手，可相比从河滩捞鱼的速度，这效率远远不够看。
而处在整个链路最后一环的双河峪，虽然干活的人手最多，但已经从刚开始的欣喜，到震惊然后变得完全麻木。
不说几天功夫，运到这院子里的大马哈鱼究竟有多少。
光是一负责宰鱼的人脚下，从砧板上掉下的鱼鳞，堆在脚边将近有半尺厚。
用来晾晒鱼肉的木杆，第一天下午就被完全堆满。
冯卫国等人不得不安排其他人手，从林子里选材搭架，就这速度也远远不够看，整个双河峪村子，凡是向阳面的空地，几乎全是晾晒鱼肉木架。
整个村子都像是被鱼肉腌透了一样，飘满了油汪汪的鱼肉脂香。
大马哈鱼身上最值钱的部分，自然是它身上的满腹的鱼籽。
这些东西，双河峪村的老人处理起来非常有经验，先是在展板上用板子将其固定好，然后在鱼籽表面涂满薄薄的粗盐。
之后再放在太阳下风干晾晒，只需要一天半的功夫，这些阳光烘焙之后盐干鱼籽，就彻底成型。从晶莹的琥珀色，变成有些棕色的外形。
盐干鱼籽不需要彻底晾晒，半干状态就能堆放起来储存。
几天的功夫，冯卫国等人特意腾出来的库房，就几乎被制作好的盐干鱼籽装满。
连腌渍用的粗盐都用光了，还是聂苍找李青霜，让她给刘乡长写信，才从供销社又调了一大批。
双河峪村，几天的功夫下来，整个村里的老少爷们，从第一天吃上炖鱼如同过年一样喜庆，到现在几乎已经对鱼肉免疫了。
村里人宰鱼晾晒，又腌制鱼籽，一天三顿吃不完的炖鱼杂和鱼肉，早就对这味道免疫了。
冯卫国和马有才俩人，从第一天就知道，聂苍给大家加工资的原意，就这样的收获，就是给双河峪的乡亲们，把收入再翻一倍，对联防大队来说，也不过是场毛毛雨。
不说村里到处晾晒的鱼肉，光是这几天腌制好的鱼籽，加起来就有七八千斤，一项收入几乎超过联防大队全年的总和，这已经不是激动能形容的事儿了。
捕鱼的河滩边上，五六天下来，河滩里面的鱼儿，数量急剧锐减，但因为聂苍特意交代，所以从河道里放下去的大马哈鱼也占了将近三成，这样的比例并不会破坏生态结构。
“差不多了……”聂苍看着河滩上的场面，开口对李青霜说道。
“这……要停下吗？是不是太可惜了，河里明明还有这么多鱼！虽然不如前几天好抓，但数量还是很多呀！”李青霜哪里舍得这份收入，开口回了一句。
“该收手了！给林子里其他动物也留一点，咱们细水长流，来年的收获才能更大！”聂苍认真地说道。
他说着，就招呼猎人们上岸，然后将之前打死的棕熊皮子，从不远处的树上取下，准备离开了，这样的威慑自然没有存在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