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已然是气喘吁吁,中年却仍游刃有余。
父子二人在院内对练,院外不远处农人们正忙着收割地里的麦子,大多数都是操着一口河北本地的口音,其中不乏一些明显胡人样貌的人。
显然是被分配给这家府兵的部曲,对他们而言能活着有口饱饭吃,那便不错了,也能糊口,在哪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地,给谁当部曲不是部曲?
更何况给府兵当部曲待遇可比去给世家当部曲要好点。
府兵要是立了功,受了赏,也会给他们这些部曲发放一些赏赐,偶尔还能吃上一顿肉,那不是神仙过的日子?
不过当扭头看向院内的父子二人,这些人的眼神不免有些复杂。
府兵的孩子自小便练习杀人术,长大以后顺理成章的子承父业接替府兵之职,确保家里免赋税的田地不会被回收,若是不擅长武艺,还能送去学堂读书识字,他们可是听说,山东那边府兵家中适龄的孩童可以送去学堂。
河北这边来年就会设立学堂,一切都效仿山东之地。
而他们的孩子呢?
只能继续给人种地,放牛,放羊……
农人们只能默默叹气。
“好!”
高羽大声的称赞道,“不错。”
他浑厚的嗓音引来了父子的注意,高羽扭过头去看向刘一。
“赏战马一匹,布帛五匹。”
父子二人连忙下拜谢恩。
高羽将其搀扶而起,“你这兵刃倒是有些罕见。”
中年汉子抬头看着高羽有些紧张,不过显然也是杀过人,很快便平复好情绪,“乃是我祖上传下来的。”
“听口音,你不是河北人?”
中年男人点点头,“我祖籍齐郡历城。”
“齐郡?青州人?那怎么跑到相州来了。”
“数年前,逆贼邢杲在青州作乱,小民被其强行征召入军中至洛阳城外,丞相亲率玄甲军冲阵,我军大溃后,我跟同乡之人一路逃亡到此地,便在此处扎根。”
高羽点点头,“如此说来,你我还是‘故人’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