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没过多久,沃尔孔斯基公爵就得知了那位年轻人逃出西伯利亚的消息。
到了那时,极度震惊的沃尔孔斯基公爵才反应过来那位年轻人似乎是早有预谋————
再结合一下现在的情况,沃尔孔斯基公爵完全能来上一句:沙皇,你活不过我你信吗?
米哈伊尔也能来上一句:你跑不过我你信吗?
就在伊尔库茨克的许多人感到五味杂陈的时候,在遥远的战争前线,克里米亚战争这场漫长的战争终于是要走到尽头了!
当俄军因为乔尔纳亚河灾难性的失败已经准备撤离之时,联军已经在准备对马拉霍夫和棱尖棱堡发动新的攻势。8月底时他们已经意识到俄军坚持不了多久了。乔尔纳亚战斗后,从塞瓦斯托波尔逃离的俄军已成汹涌之势,他们对城内恶劣情况的描述非常相似。
一旦联军指挥官们意识到新攻势有可能取得成功,他们都迫不及待地希望尽快开始。
9月快到了,天气渐冷,他们最担心的是还要在克里米亚度过第二个冬天。
法军指挥官佩利西耶带头倡议攻城,在乔尔纳亚河大败俄军之后,他的地位大大提升。拿破仑三世曾对佩利西耶坚持围困的战略持怀疑态度,因为他本人是支持野外作战计划的,但是乔尔纳亚河的胜利让他抛开了疑虑,全力支持佩利西耶的方案。
一旦法军指挥官打定了主意,英军则不得不跟从:他们既没有足够兵力,也缺乏胜利成绩来推行自己的军事战略。在6月18日攻打棱尖棱堡惨败后,战争大臣潘穆尔勋爵决心不能再有同样的失败。确实有一阵子英军似乎不再打算攻打棱尖棱堡了,但是乔尔纳亚河的胜利改变了一切,在各种情况的推动下,英军渐渐接受了一种新的共识,再度准备夺取棱尖棱堡。
这场总进攻的日子最终定在了9月8日,中午十二点,法军指挥官们发出进攻信号,鼓手开始敲鼓,军号吹响,军乐队演奏《马赛曲》,随著一阵「皇帝万岁!」的呼喊,麦克马洪将军指挥的步兵师约九千人一起冲出堑壕,后面跟著其余的法国步兵。
经过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之后,法军占领了马拉霍夫这一至关重要的战略位置,随后麦克马洪的手下便铺天盖地地涌向俄军防线,阵地失守的消息震惊了俄军,他们立刻组织反攻,战斗极其惨烈。多位高级指挥官相继负伤或阵亡,但无论多么不惜代价的反扑,都被法军猛烈火力击退。
而马拉霍夫的失守是灾难性的。联军火炮可以从此俯射整个南城及港口,避风港成了死地。俄军的整条防线无险可守,战术上已经崩溃。
俄军指挥官戈尔恰科夫最终下令整个南岸的军民全部撤离。俄军在撤退前炸毁了军事设施,烧毁了物资,士兵和平民都做好了渡河的准备。
撤离行动从晚上七点开始,进行了整整一个晚上。在港口边的尼古拉要塞,一大群士兵和平民集结在一起渡河。伤员、病人、带著小孩的妇女、拄著拐杖的老人,全都和士兵、水手、马匹和炮车混在了一起。
夜晚的天空被房子燃烧的火焰映红,远处棱堡的炮声与塞瓦斯托波尔城内的爆炸声混在一起,让人无法分辨。俄军把任何可能对敌人有用,自己又带不走的东西:要塞、舰船等等,全都炸毁。因为担心英法联军随时可能出现,撤退的人群开始恐慌,推推搡搡地想尽快挤上浮桥。
炮弹一直不断地落在港口附近,一颗炮弹落在码头边的人群中,炸死了八名联军战俘。渡河时,士兵、马匹和大炮先走,随后是装满加农炮弹、干草垛和伤员的牛车。人们静静地从浮桥上走过,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走到对岸。海上波涛汹涌,西北风依然强劲,雨点纷纷砸在他们脸上。平民们排成一队过河,他们只充许携带手上拿得了的东西。
第二天早晨八点,渡河行动完成。最后一批守军收到离开棱堡、烧毁城市的信号。他们用剩下的大炮击沉了海港里俄军黑海舰队的最后一批舰船,这才撤到北岸。
托尔斯泰在北岸的星星要塞目睹了塞瓦斯托波尔的沦陷。在联军进攻期间,他负责指挥一个有五门炮的炮台,他还是最后一批过河的守军之一。这一天是他二十七岁的生日,但是眼前的情景让他心碎:「当我看到整座城市陷入火海,法国旗帜在我们的棱堡上升起时,我哭了,从各方面来说,这都是非常悲哀的一天。」
塞瓦斯托波尔大火是1812年莫斯科大火的翻版,这场大火持续了好几天。
当联军部队在9月12日进入城市时,有些地方还在燃烧。他们看到了一幕悲惨的景象,不是所有的俄军伤员都被撤离,因为人数太多无法运走,有三千名伤员被丢弃在城里,既没有食物也没有水。
这副悲惨的景象是如此的令人悲哀,但塞瓦斯托波尔要塞的陷落,也在某种程度上宣告了这场战争终于走向了结束。
塞瓦斯托波尔被攻克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向伦敦、巴黎乃至更加遥远的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