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壁的金箔用一根铜丝连到软木塞上的铜棒,外壁的金箔则连到另一根铜丝,垂下备用。
做完这一切,他将铜锌电池组的正极接在铜棒上,让电气源源不断地「灌」入瓶中。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他断开了连接,深吸一口气,然后将瓶外壁上垂下的铜丝缓缓靠近那根铜棒。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伴随著一道耀眼的蓝白色火花,在铜丝与铜棒之间炸开!
那火花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竟将陶观的手指震得发麻,连胳膊都微微一颤。
陶观愣在原地,盯著那道一闪而逝的火花,半晌说不出话来。然后,他猛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带著几分痴狂:「成了!成了!此瓶能蓄电气,如水库蓄水,开闸则洪流奔涌!」
「道爷我成了!」
他给这个装置取名为「蓄气瓶」,将这项发明记录下来!
但他并不满足于此。
接下来的日子里,陶观一头扎进了蓄电瓶的研究中。
他改进瓶子的结构,用铜箔代替金箔降低成本,用松香封口防止漏气,甚至尝试将多个瓶子串联起来,获得了更强的放电效果。
他还发现,蓄电瓶不仅是「蓄电」,还能在放电时产生比电池强得多的火花,甚至能将一根细铁丝烧得通红。
他想起古籍中记载的雷电,天地轰鸣,电光闪烁,能将大树劈开,能将房屋点燃。
那种力量,岂不就是「电气」的千百倍放大?
「那天上的雷电,与我这瓶中的电气,究竟是不是一回事?」
「道家炼气,炼的是天地精气。我这蓄电瓶,蓄的也是天地精气。那炼气士一口一口吞入腹中的————难道也是这东西?」
陶观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随即又觉得荒谬,若吞下去的是电气,人哪里受得住?
别说炼气了,一口下去怕不是五脏六腑都要烧穿。
但他转念又想:不对。天地精气,炼化之后才为人所用。
雷电狂猛,却可收入瓶中;电气虚微,却能触之发麻。正如丹鼎之中,矿石百炼而成丹;那炼气士吐纳的,或许不是雷霆本身,而是雷霆消散后弥漫于天地间的「余气」?
他点亮另一盏灯,取来纸笔,开始写:「铜锌电池生之电气,与天上雷电之电气,已验证为一物。然雷电猛烈,电池微弱,其强弱之分,犹烈火与微尘。」
「道家言炼气,或非直接御雷电,而是取其精微、去其暴烈,化天地之气为己用。」
「正如蓄电瓶蓄天雷于瓶中,缓缓放之,可点灯、可发热;若一口气泄尽,则炸裂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