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又问道:「那朝廷要不要讲祖制?」
但是苏泽也怕矫枉过正,对著小皇帝说道:「陛下,臣等也不是不尊重祖制,祖制也是船锚。」
「船锚?
」
「大明两百年,换了多少任皇帝、多少任首辅。为什么朝廷还能转得动?因为有一套规矩,户部怎么收税、吏部怎么选官、兵部怎么调兵。这些规矩写在大明律里、写在会典里、写在历朝实录里。它们就是祖制。」
「没有这些规矩,朝廷一天都转不下去。所以祖制必须有。
「陛下刚才问,朝廷还要不要讲祖制。臣的回答是:要讲,但不能只讲。
「那除了讲祖制,还要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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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理。」
「道理?」
苏泽说道:「高首辅所推的实学,日月升落,这是天理。经济货殖,这是人理。」
「祖制其实也是祖宗们根据他们知道的理」总结出来的制度,吾等后人不明白其理」,就只能照本宣科。」
「研究了理」,就能理解祖宗们制定祖制的用心,这时候再根据时下的情况,按照理」,制定新的制度。」
小皇帝重重点头,他总算是明白,高拱位极人臣,却执著于推动实学。
因为实学所研究的理」如果能被所有人接受,就不会人亡政息,如今的变法成果才能维持下去。
陈懋这些日子很难受。
上次御前辩论过后,六科内的气氛变了。
陈懋只是经验不足,不代表他不聪明。
不是聪明人,也不能从权知知县转正就升到六科来。
他也明白了林景旸等人的想法,知道自己被人当做出头椽子了。
虽然知道了这一点,但是陈懋也只能认了这个暗亏,人都是社会性动物,人家都是资深给事中,作为新人被前辈坑了,很多时候也只能忍气吞声,陈懋也不想要被整个六科排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