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云溪苦笑道:“果然是师兄才能说出来的话。”
周清道:“所以能说出这种话的师兄诸事无忧,而说不出这种话的师妹,却只能日日发愁。”
聂云溪被他一番无情抢白说的无地自容,用双手捂住脸,哀求道:“师兄,不要再说了,好歹给师妹留几分尊严。”
周清神色缓和,温声道:“师兄不是在指责你,只是顽疾需用猛药,若不向你将其中利害剖析明白,你如何能够醒悟呢?”
“修行最重立志,志向有定,然后精神有主,一身的精气神才能统合为一,披坚执锐,无不如意。”
“你既有意修道,却又耽于情欲,便是有二心,二心不相统帅,便会分散你的精力,使你不能精诚为一,你现在的状况便是后果。”
聂云溪一阵恍惚,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半晌才道:“小妹明白了。”
周清看她神情忧郁,知道想让她立即勘破情关不太现实,也不再逼她,转而看着她的白发白眉,说道:“你现在的情况倒不好处理。”
聂云溪也在发愁,说道:“我怎么变成了一头白发,这样子可难看极了。”
周清失笑道:“你还在意容貌呢,你的修行情况才更值得注意。”
聂云溪道:“师兄可知小妹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周清道:“如果我猜得不错,你是入魔了。”
聂云溪心神巨震,惊道:“入魔!”
周清点头道:“陈师叔曾经说过,仙道还是魔道,从心术上分别,求长生者为仙道,求力量者为魔道。”
“这只是大体区分,修行者的心术,当然不只是求长生和求力量两种。”
“你的情况是情欲入侵道心,又因为情欲而生出缠绵哀怨之情。”
“道心既然有变,灵气自然随之而变,就成你这样了。”
而用周清自己的话说,那就是太过强烈的情感因素,使聂云溪的整体电磁信号发生转变,灵气与这种电磁信号同频共振,自然也会随之变化。
这是周清亲眼目睹第一位有入魔倾向的修士,这让他对道心的重要更多了几分体会。
道心的变化,当真会直接影响灵气的性质,以及修行的方向。
见聂云溪神色惶然,周清笑道:“你不用忧虑,入魔也有深浅之分,你还没到无可挽救的地步。”
“过后我带你去见陈师叔,看看他有没有注意。”
聂云溪点点头,说道:“也只好如此。”
“对了,师兄今天怎么会突然到这里?”
周清于是将召集众弟子聚会的事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