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他们到达漠河的第一天。
漠河县城很小,一条主街从这头走到那头只需要二十分钟。
街边的建筑大多是低矮的平房,墙上刷著褪了色的标语。
最显眼的是一栋两层的水泥楼,楼顶立著歪歪斜斜的霓虹灯牌漠河舞厅。
她想到了那个时候和白夜一起跳舞,在那个空旷的舞厅里面,跟随著音乐跳舞。
白夜说自己不会跳,她说她来教。
就这么笨拙的学习著,然后也听了老人有关于漠河舞厅的故事。
唐妍记得自己当时哭了,眼泪掉进啤酒杯里,漾开小小的涟漪。白夜没有说话,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在漠河零下四十度的冬天里,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热源。
离开舞厅时,天已经黑了。
漠河的夜晚来得特别早,下午四点天色就开始暗沉。
街灯亮起,昏黄的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清冷的光晕。
白夜忽然说:「我想写一首歌。」
「关于那位老爷爷?」
「关于所有在时间里走散的人。」
什么啊!
这家伙居然又让我哭了!!
唐妍摸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心想不是都已经说好了,分手之后就不哭了吗?!
怎么这又忍不住了呢!?
歌曲进入最后一段:「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杀人又放火,你什么都没有说,野风惊扰我...」
唐妍哭得不能自已。
她终于明白白夜为什么说这首歌的MV里有她,因为整个漠河之行,她都在。
她是他这段记忆的见证者,是故事的一部分。
飞机遇到气流颠簸时,白夜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
那是很自然的动作,自然到两人都没有意识到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