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
一个更疯狂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了他的脑子!抢枪!
“建秋!!!”赵瑞峰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一直缩在副驾上吓傻了的周建秋,听到这声吼叫,像是被电打了一样!
他看到峰哥被警察死死压住,看到警察后腰那个黑色的东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救峰哥!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车门冲下去,从后面死死抱住了周建的腰!
周建猝不及防被抱住,重心不稳!赵瑞峰感觉背上的压力一松,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像野兽一样翻身挣扎出来!他红着眼睛,目标明确,扑向周建的后腰!双手死死抓住了那冰冷坚硬的枪柄!用力往外拔!
周建又惊又怒,奋力挣扎,一手肘狠狠向后捣在周建秋的肋部,周建秋痛得惨叫一声,但手没松!
赵瑞峰趁机把枪拔了出来!沉甸甸的,冰凉!他第一次摸到真枪,手抖得厉害,但他知道这玩意能要命!
他掉转枪口,胡乱指向周建,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别动!放开他!”
周建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动作僵住了。
他认出了这两个小子,是许志豪工地上的人!他心念电转,想着怎么稳住局面。但赵瑞峰已经被恐惧和疯狂支配,他怕周建喊叫,怕引来其他人!
看到周建似乎想开口说话,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让他闭嘴!
他双手握住枪,不是用枪口,而是像抡锤子一样,用沉重的枪柄,朝着周建的后脑勺,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一声闷响。
周建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涣散,抱着他腰的周建秋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溅到了自己脸上。
周建像根被砍断的大树,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在地上,后脑勺一片血肉模糊,身体抽搐了两下,再也不动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
路灯昏黄的光线下,只有两个少年粗重的喘息声和后备箱里许志豪越来越微弱的呜咽挣扎声。
周建秋瘫坐在地上,看着地上周建身下迅速洇开的深色血迹,又看看自己手上沾的黏糊糊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赵瑞峰也懵了。他看着手里沾着血和脑浆的枪,看着地上不动了的警察,巨大的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
杀人了…杀警察了…他腿一软,差点跪倒。
“峰…峰哥…我们…杀人了…”周建秋带着哭腔,语无伦次。
赵瑞峰猛地打了个激灵,不行!不能留在这里!他强撑着,弯腰去摸周建身上的钥匙,手指抖得厉害。
他摸到了手铐钥匙,还有一串车钥匙。他慌乱地把枪塞进自己破旧的夹克衫里,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他拉起瘫软的周建秋:“快走!上车!”
两人手忙脚乱地重新钻进捷达车。赵瑞峰发动车子,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车子像受惊的野兽一样冲了出去,慌不择路地朝着城外黑暗的旷野开去。
车开出城区很远,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车灯照亮前方坑洼不平的土路。
后备箱里许志豪的挣扎和呜咽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了。
恐惧感稍微退去,一种异样的、扭曲的兴奋感却在赵瑞峰心底升起。枪!他杀了警察,抢到了枪!这玩意儿在他怀里沉甸甸的,像握住了某种强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