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家兄没少在某面前提贤弟的能耐,说你年纪轻轻就立了大功,某一直想结识,没想到今日竟在这里遇上了,实在是缘分!”
温禾没接他的话茬,转头看向身后的张文啸,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方才发现他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张文啸面露犹豫,被温禾冷冷睨了一眼后,才结结巴巴地回道:“回县子,当时他……他输光了钱,正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准备押在赌桌上,对了,他还带着两个妾室,当时也想把人押上去抵债。”
“只是赌钱?”
温禾又问,目光始终落在李道兴身上。
“对对!就是赌钱!不算什么大错!”
李道兴连忙接话,生怕温禾再追问。
“至于这里的女子,某一个都没碰,贤弟可千万别误会!”
可温禾注意到,张文啸的神色依旧复杂,显然还有话没说完。他看向张文啸,语气加重:“还有什么?”
张文啸深吸一口气,如实说道:“他还想给赌窟里两个小女孩赎身,说要带回去做暖脚丫鬟,只是对方要价太高,他还没来得及签契,就已经把身上的钱都输光了。”
“你胡说!”
李道兴瞬间变了脸色,急忙辩解。
“某那是看那两个小娘子可怜,想救她们脱离苦海!何况某根本不知道她们是被拐来的,若是知道,某定然立刻去长安县报官,把这腌臜地方拆了!”
他说得义正言辞,仿佛自己真是什么救世的善人。
但他说不知道那些女子是拐来这件事情,倒是有几分是真的。
宗室子弟不至于这么饥渴。
他们想要女人,有大把合法的手段可以获得。
说完,他又堆起笑,凑到温禾面前:“所以啊,贤弟,这次的事……”
“闭嘴。”
温禾冷冷打断他,眼神里满是厌恶。
“别一口一个‘贤弟’,我与你不熟。”
李道兴被这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倒不觉得自己这样怕一个孩子很丢人。
可这是一般的小孩吗?
这是立过功,杀过士族子弟的小孩。
温禾看着他这副窝囊又虚伪的模样,心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