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惊得直叫,“你做什么?你刚做完手术不能下床!”
“医院的垃圾回收站在哪里?”秦非墨紧抓着护士的胳膊。
“都过了半小时了,估计找不到了,你还是躺着吧!”护士试图劝他。
“告诉我!在哪里!”秦非墨再次追问。
“……1楼。”
得到答案,秦非墨松开护士,忍受着胸口撕裂般的剧痛,一步一步往外挪。
那张向来清俊矜贵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顾一切的执拗,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护士试图拦他,“你不能去!你这样伤口会裂开的!”
可他充耳不闻,只是死死盯着走廊尽头,声音嘶哑得变了调,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求自己。
“还来得及……还来得及的,对不对?”
林秘书赶到时,秦非墨就跪在垃圾回收站的地上,在一堆垃圾里翻找着。
他只有一只手可以用。
另一只受伤的手臂上,纱布沁了血。
原本修长干净的手指此刻沾满了污渍。
动作急切又笨拙。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他呼吸越来越重,额角的汗混着鬓角的碎发黏在脸上,那张素来清贵自持的脸,此刻狼狈到了极点。
可他的眼神凶狠得像头被困的兽,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偏执。
明明……扔在这的……”他低哑地喃喃,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又像是在跟那堆垃圾乞求。
他甚至把翻出来的东西全都抖落了一遍,指尖被硬物划破了一道口子也毫无知觉。
他就那样半跪在冰冷肮脏的地上,周遭是护士的劝阻和林若璃的抱怨。
他却仿佛被隔绝在一个真空世界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把那对袖扣找回来。
哪怕它沾了血、沾了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