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能地偏过头,脸颊在那只微凉的手掌心里蹭了蹭,像是一只寻求庇护的小鹿,贪恋地不肯离开。
“你发烧了,得吃药。”头顶传来男人低沉冷冽的声音。
很轻,却又透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陈今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聚焦出秦非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他穿着深灰色的居家服,眉头紧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是一片晦暗不明的深沉。
“水……”她烧得嗓子干哑,声音轻得像羽毛。
秦非墨没有应声,转身去倒了杯温水,又熟练地剥开退烧药。
他重新坐回床边,一手托起她的后颈,将药片送入她口中,动作虽然生硬,却意外地没有弄疼她。
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陈今稍微清醒了一些。
但高烧带来的眩晕感,依旧让她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好冷……”她呓语着,滚烫的指尖扣在他微凉的腕骨上。
秦非墨动作一顿,垂眸看着被窝里那个烧得脸颊通红、眼神涣散的女人。
平日里她总冷着一张脸,看他的眼神冷漠到没有温度。
恨不得时时刻刻跟他划清界限的女人。
此刻却毫无防备地将最脆弱的一面展露在他面前,甚至还在无意识地索求他的温度。
他没有收回手,任由她握着,用另一只手给她掖紧被子。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始喊热。
他又找来冰凉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他的指腹偶尔划过她的耳廓和脖颈,那抹凉意让陈今舒服得忍不住轻叹出声,抓着他手腕的力道更紧了些。
“好热……”她委屈地哼唧着,整个人往他手心的方向凑。
秦非墨看着她这副全然依赖的模样,眸色渐深。
他俯下身,温凉的掌心贴在她滚烫的脸侧,拇指轻轻摩挲过她干裂的唇瓣。
脑子里有片刻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