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姬的剧痛毫无征兆地爆发，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骨髓里搅动。
大皇子猛地从皇座上滚落，身体蜷缩成一团，冷汗瞬间浸透了龙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贴身女仆们见状脸色煞白，却不敢有丝毫慌乱，迅速取出针管，将神经麻醉剂精准地注入他的颈侧动脉。
冰凉的药剂顺着血液流遍全身，那撕心裂肺的痛感才缓缓消退，留下一片麻木的酸软。
“陛下，好些了吗？”为首的女仆跪在他身边，声音带着颤音。
大皇子喘着粗气，缓缓坐起身，后背倚着冰冷的皇座扶手。
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每天三四次……快成家常便饭了。”他扯了扯被汗浸湿的衣领，眼底掠过一丝狠厉，“镇魂石的下落，还没消息？”
女仆们面面相觑，为首的那位咬了咬唇，迟疑道：“陛下，所有已知线索指向的地点都查过了，没有任何发现。”
“那些所谓的‘镇魂石’，经鉴定都是普通矿石……”
“继续说。”大皇子的目光锐利起来。
“奴婢斗胆猜测……”
女仆的声音压得更低。
“镇魂石或许根本不在流通的渠道里，说不定……在太上皇手中。”
大皇子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又化为恍然大悟的冷意——魂姬是老皇帝亲手植入他体内的控器。
既然有魂姬，没道理没有克制它的镇魂石。
这东西能压制魂姬的反噬，老皇帝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好，好一个父皇。”
他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自嘲与怨毒。
“把我当傀儡还不够，连最后一点喘息的机会都要攥在手里，真想把我玩死。”
他扶着皇座站起身，龙袍上的褶皱像一道道扭曲的伤疤。
“继续查。”他冷冷道，“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所有可能的线索再过一遍。至于太上皇……”
话没说完，他却停住了，指尖在皇座扶手上深深掐出几道印痕。
女仆们低着头，没人敢看他此刻的眼神——那里面翻涌的，是足以焚毁一切的恨意。
大皇子猛地摆手，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疲惫与烦躁：“都退下。”
几位女仆还想再说些宽慰的话，可看到他眼底那片压抑的猩红。
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垂首行礼，轻手轻脚地退出大殿，将沉重的殿门缓缓合上。
“砰——！”
殿门闭合的瞬间，大皇子猛地扬手，将桌案上堆叠的奏章扫落在地。
卷轴散开，墨字在金砖上滚得七零八落，他却像没看见似的。
对着空旷的大殿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声音里满是屈辱与狂躁，在穹顶下撞出嗡嗡的回响。
他知道，自己这个“皇帝”不过是个笑话。
而此时，宫城另一端的两位皇子府邸，气氛同样沉郁。
他们虽未被强行推上那个烫手的位置，却也被布下了天罗地网般的监视——府邸四周的守卫换了三批。
连窗棂外的飞鸟都像是带着眼线，一举一动皆在掌控之中。
比起大皇子每日被魂姬折磨的煎熬，他们的日子稍显平静，却也处处透着窒息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