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认清现实。”玄明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砾摩擦，“万魔血炼，乃魔尊无上伟力推动，此界本源注定被汲取，万物终将归于魔土！”
“你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可笑至极！墨离使者惜才，予你生路，允你献渡魔本源，位列魔将！权势、力量、乃至永恒，唾手可得！何必为那注定沉沦的腐朽苍生殉葬？”
李长生依旧挺直着脊梁，锁链深深陷入他的肩臂，勒出血痕，他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他看向玄明长老，眼神锐利如刀，直指其被魔性掩盖的过往：
“玄明师叔，当年你为争一枚‘紫府凝元丹’，于后山寒潭暗算同门刘师兄，致其根基尽毁，郁郁而终。”
“彼时，你亦是这般‘认清现实’，以‘弱肉强食’自诩，如今投身魔道，不过是换了个更大些的‘寒潭’，行着更卑劣百倍的勾当！”
“权势？力量？靠吮吸此界亿万生灵骨髓而得，纵使永恒，亦不过一具行尸走肉，臭不可闻！此路，李长生，不取！”
“你……！”玄明长老周身魔气轰然一炸，如同被戳中了最隐秘的疮疤，脸上魔纹疯狂扭动，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意。
但李长生那冰冷的眼神和话语，仿佛带着某种直刺神魂的力量，让他竟一时无法反驳。
他死死盯着李长生，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低吼，魔影一晃，带着狂暴的怒气消失。
第三日，来的是玄机长老，他周身魔气森森，魔纹覆盖的脸上毫无表情，如同戴着一张冰冷的面具。
“李长生，你之道，斩妖除魔，护佑苍生？何其迂腐！”玄机的声音平板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冰冷，“大势如洪流，顺之者昌，逆之者亡。魔尊意志，便是此界未来大势！”
“你一人一剑，纵有通天之能，可能挡得住崩乱之境亿万魔煞？可能救得下即将化为血食的亿万生灵？螳臂当车，非是英勇，是愚不可及！臣服，顺应大势，方为智者存身之道。”
李长生迎着玄机那毫无生气的魔瞳，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充满嘲讽的弧度：
“玄机师叔，你精研阵法，昔年曾言‘阵道如弈，落子无悔，需持本心’。如今，你口称‘大势’，甘为魔阵之基石，助纣为虐。”
“你布下的这囚笼，困的是我，葬送的却是你最后一点‘持本心’的执念！大势？你眼中只有覆灭的大势，可曾见那微末蝼蚁亦有向生之念？”
“我李长生，宁做撼树蚍蜉，不做顺流腐木！”
玄机长老那毫无表情的魔纹脸，似乎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那双死寂的魔瞳中，仿佛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碎裂了。他没有再发一言，只是深深地、如同看一件死物般看了李长生一眼，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无声无息地淡去。
第四日，玄真长老踏着沉重的魔威降临，他体型魁梧，魔纹如同粗大的蚯蚓在皮肤下蠕动，充满了蛮横的力量感。
“李长生！收起你那套假仁假义！”玄真的声音如同闷雷，带着不耐烦的暴躁，“这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