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匡诚从院中挖出的铁箱中看到那份帐本之后,他并不只找了木菁查了大夏税奉的入库记录,还托了无虑商号留意这王侍郎的外室。
因为在他看来,王侍郎既然把箱子埋在火道旁边,那就是希望有人会发现这件事。
毕竟埋在别的地方可能百年也不会被人挖出,但盛京城的火道可是每过几年就要挖开清理的。
匡诚觉得既然王侍郎有这种想法,那说不定他那个外室会知道更多的事。
不过青云偌大,想找个籍籍无名的凡人女子谈何容易,匡诚本就没有抱太大期望,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竟真的能找到,她现在人在何处?」
「此事说来也巧,当初大夏官员大清洗,主抓的是犯官家人,这外室倒不在名单之中,后来看架势不对直接就跑了,但这世道太乱,她也不敢跑远,就一直都住在万年县的舅父家。」
王九说话间从袖中掏出一张工契:「这外室的舅父去年签了我们丰州的工契,与我们万年县分号的一个伙计还挺熟识的。」
匡诚听后转身进屋,迅速拿上了自己的寒裘:「走,你帮我备个车,去万年县一趟。」
「现在?」
「事不宜迟。」
王九听后点了点头,随后立马小跑著跟了上去。
二人转过长街来到了春风驿站,随后雇了一辆马车。
刚刚坐上车,匡诚就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看向了王九:「我这一来一回最起码也得三日,你帮我给司仙监的木提司捎句话,就说有事待到三日之后见面。」
王九听后拱手:「小的记住了。」
木菁在司仙监内待了许久,翻阅了几乎所有有关税奉的记录,但并未得到收获。
这也是正常,因为光是看运输记录的话,没有人能看得出当初运输的到底是什么。
而当他从司仙监出来的时候,王九已经在此等候多时,匡诚说三日后见面的事情也被转述到了他的耳中。
木菁听后点了点头,送走了王九,然后便又陷入了思索。
记录上查不到,那又该去哪儿查呢?
他转头看著夕阳落下后的遍洒余晖的城墙,思索半响后忽然想起一个人。
「刘大哥,魏三哥,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哈哈哈哈,木提司,没想到这么久不联系了,今日我们哥俩还能有幸吃上你的酒啊。」
入夜,太平楼华灯初上,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与木菁见面,拱手而笑。
这两人与木菁的兄长是引旧相识,都曾是盛京城的守城官,而按照那帐簿上所记录的时间来算,当时他们还正当值。
税奉被收缴之后,送往仙门世家前毕竟是要经过城门的。
他在司仙监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便想到了这些守城官。
因为在他看来,若运输税奉的车上所装不是粮食,这些人必定是会有所察觉的,哪怕只是稍稍怀疑过,最起码也能验证匡诚的猜想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