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现在无敌是无敌了,但并非游戏,而是现实之中。
多少有点生草。
绘梨衣转过身望著路明非,抬起另一只手,学著路明非平时摸她头的样子,轻轻抚摸他的头发:「Sakura有很多事情要忙,背负了很多很多,我知道的。
一定很辛苦吧。」
路明非愣住了,静静看著她。
少女目光清澈,清澈到能映出路明非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绘梨衣之前偷偷问过零,知道路明非迄今为止做的每一件事,没有一件是为了自己,全都是为了朋友和家人。
走南闯北,完成了无数在其他人眼里难如登天的事,也不过是为了让身边人摆脱悲剧的命运。
绘梨衣看著路明非的眼睛,里边倒映出自己的身影,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眼里还藏著别的东西。
不是狮子。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感。
但是被他掩饰得很好。
绘梨衣不是很懂这些,但她注意到,路明非经常挂在嘴边的,最多是她和他的朋友,还有就是他那个羞于见人的弟弟。
但是他的爸爸妈妈却很少提起,好像有意规避。
绘梨衣知道这种感觉。就像她经常提起哥哥,基本都是源稚生。
他虽然也杀过人,但只有一个被推出来挡刀的无辜少女,其他都是堕落成鬼的危险混血种。
虽然是他自己的选择,但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是被命运摆弄的可怜虫,身不由己。
至于二哥源稚女和生父上杉越,绘梨衣很少提起。
尤其是后者,几乎从不提起。
因为她知道他们犯了错,不值得被原谅。
能原谅他们的只有被伤害的那些人,而他们全都已经死了。
这也是她会讨厌自己的原因。
因为她失控的时候,总是会伤害无辜的人。
而那些被她伤害的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的机会,甚至下葬都必须用针线缝起来,没法让人目睹遗容。
所以绘梨衣觉得,应该是Sakura的父母做了什么让Sakura伤心的事,所以Sakura才会避而不谈。
夜风更大了,吹得绘梨衣的长发狂乱飞舞。
路明非伸手,帮她把头发拢到耳后,动作很轻,很慢,然后将她揽在怀中,缓缓笑出声来:「放心吧,我可是被钦点的勇者救世主,没有什么能难倒我。」
绘梨衣眨了眨眼,脑袋压在他胸膛,听著令人安心的心跳:「Sakura也是我的勇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