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比女人还魅的桃花眼,含着浓重的冷色,看向跑马场上飞奔向顶板阵的那灰衣男子,面目阴沉。
孟白云真是没法忍了。
必须告诉他真相,必须停下这场闹剧。
对,她是没法用宣诗来制衡他,她也没有任何能够让他也有所畏惧的东西。
但是,她这有他从来不知道的真相。
炎泓懿的付出和牺牲,他这辈子都还不起。
“他为了你……”
“啊!”
一阵尖叫声,打断了孟白云的话。
顺着尖叫声看去,她双腿发软。
刚刚还顶板阵有些距离的两匹马,枣红色的忽发狂一样冲向顶板阵,所有人都以为是那丑奴求胜心切,对丑奴能否飞跃顶板阵存着极大的期盼,没想到,丑奴败了。
矫健有力的枣红大马,起跳那瞬弧度优美,未必不能跨越,可是丑奴却忽然在半空中用力勒住了缰绳,众人倒抽冷气,预料之中的,马儿重重砸在了顶板阵上,连同丑奴也被甩了出去,在顶板阵上翻滚了一个圈。
场面十分血腥,在场的女人们无不被吓的尖叫。
三个身影,朝着那丑奴狂奔而去。
孟白云不顾身孕,足下运功,只想快点过去看看炎泓懿的情况。
身边一道劲风,钟宁竟是比她还快,他是去看看炎泓懿死了没吧。
不过龙傲寒离的最近,自马背上一跃而起,他抽下空中一面旌旗,飞向躺在顶板阵中的炎泓懿,柔软的布条在他手中化作了绳索,稳准的系上了炎泓懿的手腕,用力一拉,浑身创洞,灰衣成了血衣的炎泓懿,就被他抱入怀中,落在了草坪上。
“你怎么样?”
炎泓懿面具下的眼睛,竟是透着笑意的:“龙傲寒,我不会让你和白云为难的。”
“你听到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听到,但是你一路有意让我,却又不让的彻底,有些时候还拼命追我,我就知道,必是他说了什么,让你想赢,又不想赢。”
“所以,你故意输?”
“不算故意,也算是苦肉计吧,博你同情,博他解恨。”
龙傲寒皱眉:“你这是何苦。”
炎泓懿叹了口气,却不是悲观或者哀伤,更像是无奈:“我想家了,上次想逃走,结果他好像发现了,这下好,逃不了了,他肯定会变本加厉折磨我,你说我好歹也是个堂堂南楚三王爷,我不能坐吃等死啊,我把自己弄成这样,兴许你和白云看不过眼,就会帮我逃走不是?”
他虽然言语俏皮,可是龙傲寒感觉到他身子不停的在抽搐,声音也越渐虚弱。
他根本不是想和他所说的那样求同情求帮忙逃走。
他更像是在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