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用重复的训练大量消耗体力,抑制心火。
几个负责清理甲板的年轻见习水手远远躲在一旁,眼神里充斥著敬畏与好奇,其中一个还仿照著对方的训练方式拿手里的拖把凭空比划了一下,惹得同伴一阵窃笑。
「干嘛呢!?甲板上都清理干净了吗!?」
来自甲板另一边的呵斥声让几个小家伙身体不由猛地哆嗦,赶忙低头继续工作。
平时略显沉默木讷的雷恩,背著双手,监督著甲板上做著各种事情的水手们,不时开口指挥道:
「把那边的缆绳收好,别绊到人!」
「帆索再检查一遍,晚上可能有暴风。」
「那边的木桶谁让搬上来的!船长?挺好,就放那里吧。」
「……」
他的双胞胎弟弟戈登正在船舱里带著内务员们准备今天的晚餐。
嘎——
一只有著洁白羽毛的海鸥毫不畏惧地低空飞过,上下振动的翅膀搅乱自船长室飘出的烟草白雾,轻轻落在了拥抱海洋的女妖船首像之上。
惹得原本盘在上面晒太阳的银环蛇「阿银」支起身子,不满地嘶鸣了一声。
但不过刚刚张开它那张龇著毒牙的嘴巴,便又被一只从身后弹出来的白皙手掌按住了脑袋。
「阿银,不要那么凶!」
海茵低著嗓子喝了一声。
手指在阿银细长的蛇身上轻轻一绕,便将其缠回了臂弯。
「手环」的位置晒不到阳光,银黑相间的冰凉蛇躯顺著她的臂膀一路向上,直到将自己重新化作一条稍微粗一点的「项链」,把那颗菱形的小脑袋搭在德鲁伊的锁骨窝里,这条小母蛇才终于安歇。
眯著眼睛用脑袋拱了拱德鲁伊的脖子,继续懒洋洋地享受起日光。
早已习惯了阿银的任性,海茵盘坐在原地,再一次闭上了眼睛,继续冥想。
而其身体周围那些原本因为她方才的动作隐隐散开的海鸥们,也重新扑棱著翅膀围拢过来,「嘎嘎」叫个不停。
一个航行半途的午后,所有人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
当然也包括夏南。
只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却比此刻甲板上任何一位都要严肃认真,一双漆黑眼眸死死凝视著远处的水面,那里,一枚鲜艳的浮标正随著海浪上下起伏,隐约能看到一根纤细到近乎透明的线遥遥吊在它的尖端,并随之继续往外延展到夏南手里米白色的鱼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