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老天爷专门跟他作对,他越说什么不会发生,什么就越会发生。
吴文奎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
那声音很轻,但在密室里听得很清楚。
咯咯咯的,像是一只被踩住了脖子的老母鸡。
他的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的眼珠子转了一下,看着天花板,看着那扇小窗,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
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在他那张灰白的脸上,照在他那双凸出来的眼睛上。
然后他喷出了一口血。
那血是黑色的,浓稠的,带着一股腥味。
从他嘴里喷出来,溅在地上,溅在他自己的衣襟上,溅在那坨已经变成烂泥的火药上。
黑血和黑泥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他喷完这口血,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软塌塌地趴在地上。
眼睛还睁着,但已经不会转了,嘴还张着,但已经不会动了,就那样趴着,脸朝着地面,眼睛瞪着砖缝,一动不动。
裴元虎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然后站起来,看着秦风,摇了摇头。
“死了。”
秦风看着趴在地上的吴文奎,表情很平静。
这个人在江南呼风唤雨了几十年,前朝的时候连尚书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他囤过粮食,印过假钞,养过死士,挖过地道,想过炸掉半个金陵城。
他以为自己是旧时代最后的希望,以为只要除掉秦风,一切就能回到从前。
但他到死都没想明白一件事,不是秦风太强,是他那个时代已经结束了。
他抱着几十年前的规矩不放,以为那是天经地义的真理。
但世界变了,火车在跑,工厂在冒烟,工人在学写字,农民在用化肥。
他的那些规矩,早就被时代扔进了垃圾堆。
秦风收回目光,声音很淡:“把他拖出去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