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眉知道，如果秦风强行镇压这些老臣，甚至杀了那个扬言要撞柱子的言官，必定会背上一个“受妖女蛊惑、残暴不仁”的昏君骂名。
这对于一个刚刚建立的新生帝国来说，是极度不利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
不能让秦风因为自己而与天下文人为敌，大秦的工业还需要发展，皇权不能在这个时候产生动荡。
在爱情与理想之间，她曾经想过妥协。
而在皇权稳固与个人荣辱之间，她做出了一个极其痛苦的决定。
柳如眉缓缓摘下了头上那顶代表着正二品大员的乌纱帽，双手因为极度的委屈和决绝而微微颤抖。
她走到大殿中央，就在那些跪地死谏的老臣旁边，重重地跪了下来。
“陛下……”柳如眉的声音有些嘶哑，但依然清晰地传遍了大殿，“臣才疏学浅，德行有亏，当不起陛下如此厚爱。”
“臣……恳请辞去工部尚书一职，也不敢高攀后宫之位，求陛下收回成命，放臣归乡，了此残生。”
她低着头，将乌纱帽轻轻放在面前的青石板上。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不仅放弃了那个深爱的男人，也彻底告别了那些她倾注了全部心血的机器和图纸。
大殿内的喧闹声稍微停歇了一下。
那些保守派的老臣们看到柳如眉主动退让，眼中闪过一丝胜利的喜悦。
在他们看来，这才是礼教的胜利，才是规矩的胜利。
坐在龙椅上的秦风看着跪在地上的柳如眉，看着她那落寞且绝望的背影，眼中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了。
他冷笑一声，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好！好一个祖宗之法！好一个女德斯文！”
秦风霍然起身，猛地一巴掌拍在龙案上。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那些刚准备松一口气的老臣们浑身一颤。
“大秦的天下，是靠你们嘴里念叨的那些陈词滥调打下来的吗？”秦风的声音如雷霆般在大殿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