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听到了那批鸟粪石即将运回的消息,也知道化肥必须在硫酸厂里加工。
只要在舰队抵达前烧掉硫酸厂,大秦就来不及在春耕前生产出足够的化肥。
到时候,粮荒就无法挽回。
秦风看完,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把信递给身边的庞德林,然后看向云裳:“他们确定是除夕夜动手?”
“确定。参与的人有四十七个,领头的是吴文奎,还有几个之前被查抄的粮商和旧文人。火油已经准备好了,就藏在城南的一处民宅里。”
秦风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抬起头,看向殿内的群臣。
“有人要在除夕夜烧我们的硫酸厂。”他的语气很平常,“他们打听到舰队快回来了,知道那是最后的希望,所以要在那之前动手。”
宋登阁愣住了,然后脸上露出几分怒意。
他虽然主张放缓工业,但那是在朝堂上光明正大地争论。
放火烧厂这种事,已经超出了他的底线。
“这些人疯了!”他脱口而出。
秦风没有接话,只是转过身,看向殿门的方向。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马蹄声在勤政殿前的广场上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阵奔跑的脚步。
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浑身泥泞的通讯兵冲了进来。
他在殿中央单膝跪下,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陛下!舰队传来消息!镇海号及运输船队已进入东海海域,预计三天后抵达金陵港!”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晃了一下,显然是一路没歇,硬撑着赶回来的。
秦风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那张还带着汗渍的信纸。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矿石已装船,全舰队返航,三日抵港。
秦风把电报纸放在桌上,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三天。”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朕只需要三天。”
他看向宋登阁,看向陈长庚,看向那些刚才还在担忧粮荒的官员们。
“这三天,谁给朕出乱子,朕让他全家过不了这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