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年底盘账,各厂的税收、铁路的运营成本、南洋贸易的进项,光是这些就忙了两个月,开春之后,食品工业园二期要动工,预算还没批下来,再加上各地的农业税改革……”
她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越多。
“臣妾不是推脱,是真的抽不出空,皇上每次来臣妾这儿,臣妾不是在算账就是在看报表。”
“有一次皇上坐了半个时辰,臣妾就在那儿看了半个时辰的账本,最后皇上自己走了。”
宋红叶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表情。
阿蛮听完,大大咧咧地开口。
“俺无所谓啊,皇上想来就来,不想来拉倒,俺在军营里待着也挺好的。”
她用袖子擦了擦嘴,继续说:“皇上每次来俺那儿,俺就给他练两套拳看看,他说看着解压。解压是啥意思俺不懂,反正他高兴就行,生不生孩子的,随缘呗。”
她说得坦荡,一点扭捏都没有。
苏若雪听完,笑了笑,没说什么。
云裳是第三个。
她只说了两个字:“听皇上的。”
然后就闭嘴了,继续喝她的茶。
苏若雪看着她,等了一会儿,确认她没有更多的话要说,点了点头。
三个人都说完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柳婉清。
柳婉清放下勺子,抬起头。
她没有急着说话,先是笑了笑,然后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苏若雪续了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姐妹们说的都有道理。”她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红叶忙着户部的事,阿蛮在军营待得自在,云裳听皇上的。这些都是实话。”
她放下茶杯,看着在座的几个人。
“但我觉得,这件事的关键不在皇上,也不在我们,在于时机。”
宋红叶抬起头,看着她。
阿蛮也停下了擦嘴的动作。
云裳的目光从茶杯上移开,落在柳婉清脸上。
柳婉清不急不缓地说:“皇上是个什么性子,大家都清楚,他不是那种为了传宗接代就到处播种的人,你越催他,他越不往那方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