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的意思是……”庞德林的声音有些颤抖，“您已经想好了立国的章程？”
“大概有个轮廓。”秦风点了点头。
“什么规矩？主公只管划下道来！”庞德林一拍石桌，“不管是立宪，还是改制，只要主公发话，谁敢龇牙，老夫就去拔了他的牙！外头那帮人现在急着要个名分，正是最好说话的时候！”
秦风看着庞德林那副打了鸡血的样子，满意地笑了笑。
这正是他选择在这个时候晾一晾众人的原因。
人在最急切最渴望得到某种东西的时候，最容易接受新的规则。
金陵的清晨，久违的钟鼓声终于再次敲响，震落了屋檐上隔夜的露水。
帅府议事厅的大门洞开，那场持续了四天的无声对峙，在晨曦中宣告结束。
文武百官、工坊大匠、军中宿将，按照早已划定好的位置，鱼贯而入。
没有人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期待、不安与肃穆的复杂气息。
大厅正上方，撤去了往日用来议事的长条案几，只留下一把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
秦风端坐在那里。
他今日穿了一身极简单的玄色箭袖常服，腰束革带，没戴冠冕，只用一根木簪束发。
相比于底下那些峨冠博带、锦衣华服的旧文官，他这身打扮显得有些寒酸，却反而透出一股子洗尽铅华后的凌厉锋芒。
庞德林站在左首第一位，手里那把破羽扇摇得不紧不慢，眼神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像是在点卯，又像是在审视。
“诸位。”秦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大厅内激起了回响。
“这几天，大家都在门外晒太阳，想必也晒够了，冷静够了，既然都进来了，咱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
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如电。
“你们想要我坐那个位置，想要个名正言顺，行，我答应你们，但这丑话，得说在前头。”
大厅内一阵轻微的骚动，随即又迅速归于平静，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我秦风起兵，不是为了给旧朝廷换个牌匾，也不是为了让咱们这帮人换个大院子接着享受，我是要立万世之基。”
秦风伸出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