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人家辛辛苦苦做的红肠,被香肠厂拿去卖,利润全叫那边挣了。
陈露阳恍然:「所以糖果厂不干了?」
「可不呗!他们今年厉害了,直接跟食品厂脱离委托关系,自主销售。」
「那香肠厂还不得气炸了?」
黑瘦大哥插嘴:「所以打架呗。归属算谁?利益分谁的?展位放哪边?」
「食品系统里这俩厂的事儿,三天两头都吵,外贸局都被闹烦了。
「这不————明显是打的太厉害,在食品交易团待不下去了,跑咱们这来听课了。
「」
好家伙————!
都打成这样了?!
陈露阳都听傻了。
这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平常又都常见面,背后里蛐蛐骂几句,表面阴阳阴阳得了,还能真动手?
听到陈露阳的疑问,黑瘦大哥压低了声音开口道:「那你们是不知道,前年广交会那可精彩了!
「糖果厂安排了俩姑娘发糖,穿得花花的,谁过来就把糖往客人手里塞,往那一站跟迎宾似的。」
「旁边香肠厂的人正跟外商推荐展品呢,那俩姑娘就一左一右把外商往糖果摊位拽,往他手里塞糖。」
「这么抢人,最后不得干起来啊?!」陈露阳好奇。
「那可不就干起来了么!」
黑瘦青年说得眉飞色舞,像重新看见了当年的热闹,「后来展会没办法,只能临时给他们挪展位,把两家硬生生隔开。」
「那次事闹得挺大,差点把展会资格都给整没了!」
「省里肯定不可能让他们撤的。」旁边一名参展代表毫不犹豫地接上话。
「咱省这些年,出口就靠食品、豆油、农产品这几样撑著。真要出了事,省里肯定得出面保。」
另一人点头附和:「可不嘛!他们那几个大厂,光广交会就能完成一半出口任务,地位比咱们工业团高多了。」
话说到这里,一圈人都沉默了片刻。
虽然省城的工业基础雄厚,工具机、农机、汽车、配件这些在国内都能拿得出手,可一到广交会这种「真刀真枪拼出口」的场合,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食品才是绝对的老大!
工业产品再强,也受制于型号旧、认证少、外商认可度不高,一个环节不对,就谈不成大单,想大规模出口更是难上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