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夜微微一怔,他收紧了怀抱。
感受着间桐樱此刻真实的存在,间桐雁夜内心堆积着怒意,似乎有些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的暖意。
一种让他想要将眼前这个孩子的生命护到最后的冲动。
带着这份被关怀温暖过的心情,雁夜站起身。
他神色罕见地平静下来。
甚至,直到他走出间桐宅邸,嘴角仍带着一抹笑意——
现在,是时候按照计划,去抓住那个Caster的御主了。
……
而在与雁夜告别后,一道佝偻的、虫子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重新出现在餐厅门口。
正是脸色阴沉、如同裹着一层尸灰的间桐脏砚。
“樱,如果老朽将你刚才的举动告诉雁夜……”
他的话语中就带着阴冷的试探。
——这种作用于灵魂上的痛苦,毫无疑问也通过脏砚留于间桐樱体内的刻印虫,传导至了老虫子本身。
但“间桐樱”只是眯了眯眼。
随后,她露出一个天真无辜、又仿佛真心快乐的笑容。
一道短暂的光带环绕着“间桐樱”出现。
那名为【虚数】的紫光,将那份不存在的意识,借助握手时的【孔洞】短暂地照亮。
好几声间桐樱的声音,在同一处空间重叠响起,仿佛有无数个她在低语。
“那样的话……你这只虫子,会死掉的哦。”
某种黑影般的虚数光泽在“间桐樱”的手上浮现。
在间桐脏砚忌惮的神色中,那只手缓缓没入胸口,然后捏住那只藏有间桐脏砚一部分灵魂的刻印虫。
间桐脏砚无比后悔当初没有在【自我强制证文】里加上“不允许间桐樱对自己出手”。
不论“间桐樱”使用了什么方法。
那种同时在每一只自己保命的刻印虫上感受到的——自己的每一部分“存在”所承受的、越来越强烈的“压迫感”,做不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