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禳似有叹息,继续说道:「他身上的因果极重,三世为君,拼死一搏,如今也算是得了新生,大有前程,却是比我这怕因果的好太多。」
「道友位在后天,何惧因果?」
许玄听出了这话里别的意思,顺著问道:「七圣与七玄,不知道友修何?」
「自然是七玄。」
清禳此话一出,身上的气象顿时波动了起来,社稷不安,青黄黯淡,竟然和金位有些若即若离的意思。
「看来,蕴土之位也不是好坐的。」
许玄隐约有了猜测,似乎明白这位真君想做什么。
「道友,是想离位?」
宫中的异象霎时静止了,寂静无声,针落可闻,随后便听得清禳有些无奈的笑声:「土德的位子都不好坐,尤其是己土显世...蕴土更难了,倒不必先谈我这边,太宥今日入泰山,寻我何事?」
「是为霄雷。」
「那你该去寻阴府。」
「蕴土可比浊更近霄雷。」
许玄声音一沉,风雷随动。
「正如震戊交泰,彼此呼应,霄蕴也是如此!况且...这霄雷正果昔日是被清霄证走的,也是东华金丹,师出同门,道友离得又如此之近,难道不管?」
「同门...却不同道。」
清禳轻声开口,只是说道:「便告诉道友罢,霄雷再证,于我无益,反而有害。我能不出手将上霄一道诛灭了,任由他们施为,已经是看在昔日的同门之情。蕴土之从名作【蕃息】,意指阜蕃动植,息平灾祸,也就是将蕴土之牲畜作为祭品,供养社稷,变祸为祥。」
「这不是正道?」
「对蕴土来说是外道。」
清禳声音凉了些,周身光辉随之黯淡。
「蕴土正果还桀骜不驯,幽邪难言,如何能允我这内臣去拜别国的君主?我能证成,也是社稷之威太过重大,已经压得蕴土不敢抬头,所以才给了机会。」
「当年林望证霄,我自支持,本意是想著袖让霄雷最后一点邪性化去,带动蕴土转化,我也能顺著阐果,可惜...终究是失败了。」
「如今我好不容易安抚了蕴土,岂会再去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