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一道黑火升腾,盐壳覆盖的孤洲,却是让他心中升起几分疑虑。
‘此地之异象,恐怕是金丹所留,紫府都无这等威势。’
他隐匿身形,默默看着那黑木宝船,众多身毒的番人此时簇拥一高瘦男子走出。
此人青年相貌,一身青色道袍则是大离仙道的服饰,筑基修为,似乎是领头的。
众多番人叽里呱啦的讲了一通话,这男子呵斥一声,仙基隐隐催动,便见黑火升腾炸开,番人齐齐跪拜,如敬天神。
此人威风凛然,修的正是少见的至火,根基虚浮,仙基不稳,和梁雍可谓是天差地别。
黑木宝船甲板之上,正在跪拜神明的众多番人忽地停下手中动作,眼神惊惶,动弹不得。
青袍男子眉头微皱,当是这一众番人又不听话,便要再催动仙基,可却未有半分反应。
最为暴烈的至火此时被驯服,好似一潭死水,无半分波澜。
‘这是.’
他缓缓回身,却见一紫袍男子正笑吟吟地看来,璀璨夺目的神通光彩变化,仙家气象浩大,赫然是位紫府。
这青袍男子两膝一软,如同无骨般跪了下来,五体伏地,高呼道:
“下修高蝉,拜见真人。”
他说的是大离官话,船上的一众番人哪里听得懂,面面相觑,却见那紫衣男子轻轻按住自家神明的肩膀,轻轻一提。
二人瞬息消散不见,仅留船上一众茫然的番人。
云端。
高蝉只觉周边景色一晃,自己就被提至天上,他再度跪下,看向眼前这位大人,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心快跳到嗓子眼来,又被他咽了下去。
“你是我大离子民?怎沦落到这海外来了。”
许玄和颜悦色,隐去了自身的妖征,眼下若一位德高望重的仙修。
听及此言,高蝉当即抬首,面上有些哀痛之意。
“禀告真人,我少时随师父来海中讨生活,他也是筑基修为,在身毒边缘采些稀罕灵物,送到离国,赚几分薄利。”
“后来身毒附近打仗,孔雀同和尚斗法,波及一海,师父陨落,便留我在此海。”
他这一连串话说的极为顺溜,真情实感,眼中淌下两行浊泪。
“你可知紫府神通已能读心?”
许玄仍笑着说出此话,高蝉的脸色却变得惨白,倒在云上,颤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