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笑笑,「李逸可能是想抢时间吧,要抢春耕。」
「阿郎,早点晚点,其实也没啥影响,南方四五月时,照样还能种上一茬庄稼嘛,尤其是现在有这玉米金薯红薯这些,就算六七月种,也还有收成的。」
管家问长孙无忌,「现在不少贵族家都跟风去南方屯田,还有些人则趁机募人去开矿,咱家是否也要招人屯田、开矿?」
「招,大家都招,咱家也不例外嘛。不过你说的对,没必要学李逸,他家大业大,财大气粗,现在招人还给安家费,还招拖家带口的,给什么安家粮。
咱先安排人到南边去买些田地,等到中原饥情大起,那时随便搭个粥棚施几天粥,就能聚起无数饥民,到时挑那青壮男丁南下屯田便是,也无须什么安家粮,衣粮工钱都不需要多少。
「」
长孙无忌很佩服李逸这个亲家,这两年是越来越佩服了,不佩服都不行。
人家不仅在庙堂上能呼风唤雨,就是在经营家业这块也比他强太多了。
他算看明白了,摸著李逸过河就是了,李逸做什么,他跟著做准没错。
管家倒是提出了一个问题,「卫王府从去年开始转向南边,圈地屯田,募工蓄奴,给的待遇好,皆因他们在那边种甘蔗、棉花,然后制糖、纺织,这两样都是利润极高,咱家没有制糖和棉纺的技术,若是在南方屯田,种甘蔗棉花,则只能卖给李家,这赚不了多少。
若是种粮,也就灾年时有利可图,若是寻常年份,从岭南运粮来中原,那是亏本生意。」
长孙无忌点头,「说的倒也是,寻常的甘蔗制糖和布匹纺织技术,远不及李家的。就说这甘蔗制糖,早古已有制糖之法,但制出的糖称为石蜜,品质一般。
故此以前胡商贩来天竺霜糖,抢占了市场。而李逸家的制糖技术,居然比天竺人的霜糖还要白还要细,制出白砂糖,甚至是冰糖来,已经夺了天竺胡商的蔗糖市场,这里面利润大啊,咱没这技术,种甘蔗、制糖,也只能制出较粗劣的石蜜来。」
长孙无忌捋须,到岭南屯田种甘蔗,建榨糖坊,把甘蔗初加工后,再卖给李逸,或是拿到市场上卖,倒也不是没利润,就是没法跟李家的比。
更不可能跟李逸给工人的待遇一样好,否则更没利润了。
如果是压榨一下工人待遇,成本倒是能减少些。
管家提议,多蓄奴,奴隶划算。
「宿国公在泸州任都督,他在铁山征剿叛乱的铁山獠蛮,听说打了好几个大胜仗,俘虏的獠山蛮族都有几万人了,獠奴本就便宜,现在一下子俘虏这么多獠奴,我们若是直接去泸州大批购买,相信会更便宜。
甚至小的建议,咱们不去岭南屯田,去剑南道,蜀地自古富饶,益州可是个大平原。
咱们家阿舅如今又在益州为大都督府长史,咱家去蜀地屯田,可谓是得天独厚的条件,现在朝廷对铁山獠、静州獠等叛蛮征讨,大量獠蛮俘虏,咱们可以便宜大量入手,直接拉去屯田。
这些便宜的战俘獠奴,只要有用上十年,都是赚的。」
「剑南,铁山獠。」长孙无忌笑了,这确实不错。
管家又提议,不止是在剑南屯田,还可以在那边开矿,「听说剑南不仅多铁矿,南中更多铜矿,还有金银矿,若是在那边开矿冶炼,然后顺江水运,虽然如今朝廷要征收矿课,还有官买政策,可这里面的收益依然是很惊人的,尤其是国舅爷的身份,加上高士廉还是益州大都督府长史,在亲王遥领大都督的情况下,高阿舅可就是蜀地最高长官。